陈墨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李由身上：“李由，火药坊那边，近来有什么进展？”

李由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回监令，火药的配方已经稳定了，威力比之前又大了些，上个月试爆时，半丈外的石板都被震裂了。”

“只是……

您说的那‘火枪’，还在摸索。”

陈墨点点头，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。

他心里一直惦记着火枪的进展。

蒙恬很快就要从九原回京，祭天之后，大秦与匈奴怕是免不了一场大战。

匈奴人来去如风，不依赖城池，火药炸城墙的作用有限。

但若能造出火枪，远距离击杀骑兵，那才是真正的利器，足以改变战场格局。

“火枪现在的痛点在哪？”

陈墨追问。

“主要是枪管。”

李由道，“试过用熟铁打制，可装上火药点燃后，要么炸膛，要么射程太近，还不如弩箭管用。”

“工匠们正在尝试用更坚韧的精铁，再把枪管做得厚些，只是火候不好掌握。”

扶苏在一旁听着，眼里闪过一丝兴奋：“若是能成，对付匈奴的骑兵，岂不是如虎添翼？”

他曾在九原担任监军，也带领过军队出击。

见识过匈奴骑兵的凶悍，知道秦军的弩箭虽强，却难以追上那些策马狂奔的骑手。

“正是。”

陈墨道，“匈奴人善骑射，咱们的骑兵虽勇，却在机动性上稍逊一筹。”

“若是火枪能成，一里之内，枪响人倒，足以破了他们的冲锋阵。”

李由道：“再给一段时间，应该能做出像样的样品。”

“上次试做的枪管，用精铁锻打了十二遍，已经能承受三次击发，只是第四次还是炸了，枪管壁上裂了道缝，还得再改进。”

陈墨琢磨着，“行。蒙恬将军即将回京，到时候肯定会来司造监看看火药。”

“到时候若是能拿出火枪，更能让他放心。”

扶苏道：“陈师放心，我也会多盯着火药坊，有消息立刻告诉您。”

“好。”

陈墨看向李由，“明天我去火药坊看看，让工匠们准备好，把最近的试制品都摆出来。”

“从最初的废枪管到能击发三次的样品，都排开，我要看看这一路的改进。”

“喏！”

李由应道。

陈墨又叮嘱道：“火药坊的守卫要再加严，除了核心工匠和你我以及扶苏，任何人不许靠近。”

“尤其是那些新来的杂役，必须搜身才能入内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至于萧何、曹参二人，办事是可靠的，但毕竟刚来不久，还得再历练些时日。”

“等过了日子，看看他们的表现，再让他们接触这些机密不迟。”

“属下明白。”

李由道。

陈墨满意地点点头，又与两人聊了些司造监的杂事。

直到日头偏西，才让李由先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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