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他深居简出,今日听闻陈墨随陛下返京,才特意赶来一睹真容。
“没想到陈墨竟如此受宠。”张苍在心里暗道,目光落在陈墨与嬴政并肩而立的身影上。
他在阳武时就听说过陈墨的名字,早想一见。
没想到前些日子陈墨如今又提出“地圆说”,还说了天下之大,如今这个话题在咸阳可火爆的很。
这份影响力,连李斯都未必能及。
就在陈平和张苍各自思索时,人群更远处的石阶上,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翁,手里拄着一根桃木拐杖,身边跟着一个同样年老的仆役。
老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,脸上布满皱纹,却精神矍铄,尤其是那双眼睛,锐利如鹰,紧紧盯着御驾旁的陈墨,眼神里满是探究。
此人正是范增。
范增隐居居喽嗄辏恢崩溲酃鄄焯煜滦问啤Ⅻbr>秦灭六国后,他曾断“秦施暴政,民心尽失,不出十年,天下必乱”。
可今年以来,陈墨的出现却打乱了他的判断。
曲辕犁、水车让百姓得利,造纸术、精盐等物件更是造福万民,大秦的气运竟有了“日隆”之势。
“咸阳大考……陈墨……”范增低声念叨着这两个词,手指轻轻敲击着拐杖,“本以为秦运将衰,没想到竟出了这么个变数。”
他此次出山,一来是想看看咸阳大考能否选拔出真正的人才,二来是想亲眼见见陈墨。
这个改变了秦运走向的年轻人,究竟有何过人之处。
今日听闻嬴政和陈墨从雍城返回,他特意带着仆役赶来,没想到竟看到陈墨与嬴政同乘御驾,这份圣眷,远超他的预料。
“老爷,这陈墨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,怎么就封了侯?”身边的仆役压低声音问道。
范增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:“年龄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能抓住当今皇帝的心思,能推行真正利国利民的新政。”
“你看,百姓对他的欢呼声,虽不如陛下,却也不少,这说明他的举措已经得了民心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御驾前的李斯。
李斯正躬身向嬴政汇报着什么,神色恭敬。
此时,嬴政与李斯的寒暄已经接近尾声。
李斯躬身说道:“陛下,减免口赋、暂停宫殿役的诏书,已通过驿站发往各郡,曲辕犁、水车的分发也都在安排。”
“离咸阳较近的郡守传来的文书称,百姓得知消息后都欢呼雀跃,纷纷称颂陛下爱民之心。”
嬴政微微点头,语气带着几分满意:“好,不错。陈墨。”他转头看向身边的陈墨。
“大考的事,这几日你与李斯、蒙毅立刻商议,把考务细则定下来,不能耽误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陈墨躬身应道。
嬴政不再多,再次上车。
陈墨、蒙毅等人也纷纷上马车,紧随其后。
禁军骑兵再次开路,御驾和百官的车驾重新启动,缓缓驶入咸阳城。
百姓们依旧跪在地上,高呼“陛下万岁”,直到车驾消失在城门内,才渐渐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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