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先生!”白胜躬身行礼,眼神里满是感激,“在下定当常来向先生请教。”
自那以后,白胜果然频繁出入淳于越的府邸。有时带着自己手抄的儒家典籍,请淳于越批注。
有时提着从楚地游历带回的特产,说是“孝敬先生”。
有时遇到淳于越身体不适,还会亲自熬制汤药,嘘寒问暖。
他说话得体,做事周到,对淳于越更是恭敬有加,一口一个“先生”,从不越矩。
淳于越本就因扶苏的疏远,心里有些失落。
如今白胜的出现,让他重新感受到了“教书育人”的乐趣。
白胜不仅好学,还懂得尊重长辈,比起那些之前因为他的地位才向他靠拢的儒生,更让他觉得亲近。
有时两人讨论学问到深夜,淳于越看着白胜专注的神情,竟会想起当年教导扶苏的日子,心里对他的喜爱又多了几分。
这一日,两人在正厅讨论《尚书》中的“洪范九畴”,白胜提出:“先生,弟子以为,‘洪范九畴’的核心在于‘皇极’。”
“即君主当行中正之道,既要有法治的威严,也要有仁德的宽厚。”
“如今大秦虽有法治,却少了‘皇极’中的中正,若是能以‘皇极’之道辅佐陛下,定能让天下归心。”
这番见解既符合儒家的核心思想,又不偏激,恰好说到了淳于越的心坎里。
他看着白胜,眼神里满是赞赏,突然开口问道:“白胜,你可为我徒乎?”
白胜听到这话,身体猛地一震,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。
他这些日子频繁往来,就是为了这一刻!
他连忙站起身,双膝跪地,对着淳于越磕了三个响头,声音带着几分激动:“弟子白胜,拜见老师!”
淳于越大喜过望,连忙上前扶起他,双手紧紧握住白胜的手臂,语气里满是欣慰:“好!好!能得你这样的弟子,是我的福气!”
他转身走到案前,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玉佩。
这玉佩是用上好的和田玉制成,上面雕刻着“儒”字,是他早年游历天下时所得,一直带在身边,从未赠予他人。
他将玉佩递给白胜,语气郑重:“这枚玉佩,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,你拿着它,日后在外,也算是我淳于越的弟子了。”
白胜双手接过玉佩,紧紧握在手中,眼眶微微泛红:“多谢老师!弟子定当好好学习,不辜负老师的期望!”
淳于越看着他,脸上满是笑容,心里暗暗想着:有白胜这样的弟子,再加上其他认同儒家的士人,说不定真能扭转如今的朝堂风向,让儒家的仁德之道重新得到重视。
他却没注意到,白胜低头抚摸玉佩时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。
他此行的目的,可不仅仅是拜入淳于越门下这么简单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