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哙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粗布劲装,身材高大魁梧,脸上带着几分憨厚,眼神却透着一股锐利。
陈墨放下公文,示意两人坐下,目光先落在刘季身上,缓缓开口:“刘季,你跟着我来咸阳,也有一段日子了吧?”
刘季连忙点头。
“这几个月里里,你跟着我处理司造监的杂事,也跟着见过不少官员,做得还算妥当。”陈墨笑了笑,却带着几分肯定。
“只是一直没给你安排正经差事,你心里怕是也有想法吧?”
刘季心里一动,连忙说道:“侯爷哪里的话!能在侯爷身边做事,是属下的福气,属下不敢有想法。”
嘴上虽这么说,眼神里却难掩一丝期待。
他从沛县来咸阳,可不是为了一直当护卫,心里早就盼着能有个机会施展本事,他也有封侯拜相的梦想。
陈墨看在眼里,笑了笑,话锋一转:“如今,倒有一个机会给你。”
“若是能做成,封侯都不在话下,就看你愿不愿意了。”
“封侯?”刘季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溜圆,语气里满是震惊,连坐在一旁的樊哙都忍不住看向他。
刘季在沛县当亭长时,最大的梦想不过是当个县令,如今听到“封侯”二字,怎么能不激动?
他连忙起身,躬身道:“侯爷!只要能有机会,属下万死不辞!”
“先别急着答应。”陈墨抬手按住他,“兹事体大,你先听我把事情说清楚,再做决定不迟。”
刘季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激动,重新坐下,专注地看着陈墨。
陈墨缓缓说道:“你应该知道,之前我在雍城给陛下献过地球仪,提过西域之事。”
“西域有数十个国家,物产丰富,有良马、玉石、葡萄,还有咱们大秦没有的作物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西域的月氏国,如今正被匈奴攻打,月氏若是灭亡,匈奴的势力就会向西扩张,对咱们大秦北击匈奴的计划极为不利。”
“陛下与蒙恬将军商议后,决定派使者出使西域,一来探查月氏的虚实,看看能不能与月氏结盟,共同对抗匈奴。”
“二来摸清西域其他国家的情况,看看能不能开通商路,把西域的物产带回大秦,也把咱们的丝绸、铁器卖到西域去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着刘季:“陛下问我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举荐,我思来想去,觉得你最合适。”
“陛下也同意了我的举荐,但前提是你愿意去,毕竟西域路途遥远,艰险重重,没人能逼你。”
刘季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,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虽想封侯,却也知道“西域”意味着什么。从咸阳到月氏,要走几千里路,途中要经过沙漠、戈壁。
说不定还要遇到匈奴的游骑和盗匪,稍有不慎,就会丧命在路上。
他沉默着,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剑。
心里开始盘算:风险虽大,但若是成功了,就能封侯,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,错过这个机会,下次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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