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油灯的光落在他脸上，能清晰看到他眼瞳竟是双瞳，透着一股常人没有的凶悍之气。

即使衣衫破旧，头发散乱，也难掩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儿。

“狗秦贼！又来看你项爷爷的笑话？”项籍显然听到了几人的对话，猛地转过头，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蒙毅三人，声音粗哑却充满力量。

“你们这些秦人的走狗，早晚有一天，我项籍会踏平咸阳，把你们的头颅挂在城门上！”

杨端和皱了皱眉，显然早已习惯了这样的辱骂，只是淡淡道：“蒙上卿，不必理会他，这小子自打被抓进来，就没停过咒骂，跟他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。”

赵成也冷声道：“他也就只剩一张嘴硬了，有本事当初别被我们抓住。”

项籍听到这话，更是怒火中烧，猛地冲到铁栏前，双手抓住冰冷的铁条，用力摇晃着，铁栏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，仿佛下一秒就要被他掰断。

“若不是你们用阴招，我项籍岂会被擒？杨端和、赵成，你们敢不敢打开牢门，跟我单打独斗？”

“若是我输了，任凭你们处置。若是你们输了，就放我和叔父出去！”

“你以为我们会跟你逞匹夫之勇？”杨端和冷笑一声。

蒙毅一直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项籍，直到项籍骂得有些喘不过气，才缓缓开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：“天生重瞳，倒真是异相。”

“项氏一族藏在楚地十几年，养出这么个有‘异相’的后辈，却只敢用刺杀、勾结官员的手段作乱，倒是藏得够深啊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隔壁牢房的项梁突然有了动静，他原本靠在墙角闭目养神，听到蒙毅的话，猛地睁开眼，挣扎着站起来，走到铁栏前，目光死死盯着蒙毅。

“我项氏乃楚国名将之后，反秦是为了光复大楚，何来‘作乱’之说？你们秦人灭我楚国，杀我百姓，这笔血债，早晚要还！”

“血债？”蒙毅嗤笑一声，“当年秦楚交战，乃列国争霸之常事，若说血债，你们楚国当年攻伐鲁国、陈国，杀的人还少吗？”

“如今大秦一统天下，百姓安居乐业，你们却为了一己私欲，勾结郡守，策划刺杀，连累无辜，这才是真正的作乱！”

项梁被怼得说不出话，气得脸色涨红，双手紧紧攥着铁栏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，却只能恨恨地瞪着蒙毅，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
他知道蒙毅说的是实情，只是心中的复国执念太深，不愿承认罢了。

就在这时，中间牢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，殷通从角落里爬了出来。

他原本蜷缩在那里，听到蒙毅的声音，认出了这位曾在咸阳见过的上卿。

他眼中瞬间燃起求生的希望，连滚带爬地凑到铁栏前，双手抓住铁条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蒙上卿！蒙上卿您可来了！我……我是被冤枉的啊！”
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