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衍支邪是跟着冒顿长大的,从冒顿杀父登位,到整合匈奴,扫灭东胡。
他亲眼看着冒顿把匈奴变成草原上最强大的势力。
在他心里,冒顿就是草原的神,谁都不能侮辱。
现在韩信竟然让冒顿向大秦称臣,还说“封侯”,这在他看来,就是天大的侮辱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“当户,别气了!”旁边的亲兵连忙劝道,“咱们追上秦人,杀了他们的主帅,就能给单于雪恨!”
呼衍支邪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怒火,眼神变得更冷了。
他站起身,翻身上马,手里的弯刀指向九原军营的方向:“全军听令!全速出击!不用节省马力!追上秦人,一个都别留!”
“谁杀了秦人的主帅,我赏他十匹好马、五十只羊!”
“杀!杀!杀!”匈奴士兵们的呐喊声比刚才更响,呼衍支邪一马当先,往鹰嘴谷的方向奔去。
两千两百骑跟在后面,马蹄踏在雪地里,溅起一片片雪沫,像一股黑色的洪流,在雪地里冲开一条路,速度快得惊人。
——————
而鹰嘴谷里,雪下得很静,只有风刮过谷口的“呜呜”声。
周勃带着一千人,已经在这里埋伏了一会。
士兵们躲在两侧土坡的雪坑里,雪刚好盖到他们的肩膀,只露出两只眼睛和手里的弓箭,弓箭上已经搭好了箭,箭尖对着谷底的路。
战马都趴在雪地里,身上盖着厚厚的雪,只露着耳朵,士兵们还特意把马的嘴捂住,不让马发出声音。
“都别说话,呼吸轻点儿!”周勃蹲在一个雪坑里,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士兵说,“匈奴人快到了,谁要是暴露了,咱们这一千人都得死!”
士兵们连忙点头,把手里的弓箭握得更紧了,眼睛死死盯着谷口的方向。
就在这时,谷尾传来轻微的马蹄声,周勃转头一看,是韩信带着夏侯婴、雍齿和一千五百骑来了。
他们绕着树林走,马蹄裹着麻布,悄无声息地进了谷。
韩信翻身下马,走到周勃的雪坑旁,蹲下身,声音压得很低:“都准备好了?”
“准备好了!”周勃点头,“士兵们都在雪坑里,弓箭上弦,就等您的信号。”
韩信看向谷口,随后对他对夏侯婴和雍齿说:“夏侯婴,你带八百人守在谷口,等匈奴人全部进谷,就把谷口堵住,别让一个匈奴人跑出去。”
“雍齿,你带七百人守在谷尾,防止匈奴人往后突围。”
“周勃,你带一千人,等匈奴人走到谷底,就放箭,先杀他们的前队,打乱他们的阵型。”
“明白!”三人齐声应道,转身去布置。
夏侯婴带着八百人,往谷口的雪地里趴好,手里握着长矛,盯着谷口。
雍齿带着七百人,在谷尾的土坡后藏好,弯刀出鞘,随时准备冲出去。
周勃则回到自己的雪坑,手里举起了一面小红旗,准备给士兵们发信号。
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,越来越近,周勃心里一紧,连忙抬手,示意士兵们做好准备。
马蹄声越来越清晰,还夹杂着匈奴士兵的呐喊声,周勃能听到他们在喊“杀秦人”“报仇”。
韩信站起身,走到谷中间的一个土坡上,手里握着长矛,目光盯着谷口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响,还夹杂着匈奴士兵的呐喊。
“杀秦人!”
“抢牛羊!”
周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抬手按住旁边一个紧张得发抖的士兵,轻轻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