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云山口的雪还在下,风裹着细碎的雪沫子,打在蒙恬玄色甲胄上,凝了层薄霜。
他勒着马,目光始终锁着白羊部方向,身后苏角领着五千接应骑兵。
士兵在雪地里站得笔直,只有偶尔的响鼻声,打破这片寂静。
“将军!涉间将军那边有消息了!”一个斥候从远处奔来,马蹄踏碎雪壳,溅起一片雪沫。
他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声音带着赶路的急促:“涉间将军率部突袭楼烦部,楼烦部因寒冬疏于防范,营门未加固,被我军一举攻破!”
“斩杀楼烦精壮八百余,夺回被抢牛羊数千余头,我军战损不足百人,现已在返程途中,预计明日午时可到断云山口汇合!”
蒙恬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了些,抬手示意斥候起身,指尖拂过甲胄上的霜花:“知道了。传我令,让伙房提前烧好姜汤,再蒸些粟米饼,涉间部的兄弟们奔袭了一天,肯定又冷又饿。”
苏角在旁松了口气,笑着说:“还是涉间将军稳妥,楼烦部素来狡猾,夏天时还伏击过咱们的运粮队,这次总算吃了大亏!”
“这么看,这场比试,涉间暂时是赢了。”
蒙恬没接话,目光又落回韩信方向。
已等了许久,韩信那边连个斥候都没派来。
他知道韩信练兵有章法,对战术的理解也远超普通校尉。
可这毕竟是他第一次领兵打硬仗,白羊部虽弱,万一遇上匈奴游骑增援,或是新兵们临阵慌了神。。。。。。
苏角看出他的忧色,凑近道:“将军,韩信那边会不会出变故?”
“他毕竟是头次领兵,虽练兵有章法,可实战经验浅,白羊部纵是小部落,万一遇着匈奴游骑增援。。。。。。”
蒙恬指尖在马鞭上轻敲,沉默片刻:“再等半个时辰。半个时辰后若无消息,我带三千骑去接应。”
“你领两千骑留在此地,兼顾涉间与韩信两路消息,若见有信号,即刻出兵支援。”
苏角刚应“喏”,远处突然传来急促马蹄声。
一匹快马冲破雪幕,骑手伏在马颈上,甲胄沾满雪泥,显然是拼了命赶路。
“是韩信他们的人!”苏角眼睛一亮,指着那匹快马。
骑手奔至近前,翻身下马时踉跄了一下,扶住马腹才站稳。
他单膝跪地,从怀里掏出用油布裹紧的物件,声音沙哑:“属下。。。。。属下参见蒙将军!白羊部已被我军扫灭!此乃韩校尉亲笔信!”
“哦?”蒙恬上前一步,扶起骑手,“详细说!如何拿下的?损失多少?”
骑手喘匀气息,快速回话:“昨夜亥时,韩校尉分三路出兵。雍齿将军攻营门,夏侯婴将军绕后堵退路,周勃将军设伏两侧!”
“打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结束了,同时斩杀匈奴精壮一千三百余,投降两百余,夺回牛羊一千多只!我军仅受伤十八人,无一人阵亡!”
蒙恬和苏角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