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”蒙毅连忙抬头，语气恳切，“那些人死不足惜，可陛下的龙体为重，大考还需陛下主持公道，不能因这些小人动了肝火。”

“文定侯早已留了后手，相关原卷一份不少，都锁在贡院的密库里，现在正组织批卷官重新批阅原卷，定能选出真正的人才。”

嬴政的怒气稍稍平复，他走到案前，拿起原卷，手指拂过上面的字迹。

也罢，世家在大考中搞小动作嬴政也是早有预料。

只是嬴政没想到这些世家大族蛇心不足蛇吞象，胃口竟如此之大！

他轻轻叹了口气：“陈墨倒是心思缜密，没让朕失望。”

他抬头看向蒙毅，眼神恢复了决断：“现在贡院的情况如何？有没有外人能进出？”

“陛下放心，”蒙毅连忙回话，“自收卷后，贡院就继续进入封锁。除了臣和臣挑选的可靠守卫，任何人都不许进出。”

“连送水送粮的人，都要经过三层检查，绝不让消息泄露，也不让舞弊者有机会串供。”

“好！”嬴政点头，语气斩钉截铁，“在原卷批阅完、结果公布前，贡院必须严密封锁，里面的人不许出来，外面的人不许进去。”

“敢擅闯者，格杀勿论！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锐利如刀：“还有，给朕彻查，朕会让赵成配合你！从誊录吏到监工，再到背后指使的世家，一个都不能漏！”

“不管他背后站着谁，是关中赵氏，还是关东王氏，都要给朕揪出来，按大秦律法处置，抄家流放，绝不姑息！”

“朕要让所有人知道，大秦的律法，不是世家可以随意践踏的！”

“臣遵令！”蒙毅躬身应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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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阳城的雪停了，阳光洒在街道上，却没驱散士子们心中的焦虑。

大考结束已过一月，按常理早该放榜，可贡院那边迟迟没有消息。

街头巷尾的议论声越来越多，尤其是士子聚集的客栈和酒肆，更是吵得不可开交。

城南的一家客栈里，十几个士子围坐在桌边，有的拍着桌子争论，有的低头叹气。

一个身着锦袍的世家子弟端着酒杯，嘴角带着笑意：“依我看，定是批卷官们仔细，想把真正有才华的人选出来。”

“毕竟是大秦第一次大考，可得慎之又慎，哪能三五天就出结果？”

旁边一个寒门士子抬起头，眼里满是疲惫：“可再慎也不该这么久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我听说，有人看到贡院外多了不少守卫，连送粮的车都要查半天，莫不是里面出了什么事？”

“能出什么事？”另一个世家子弟放下酒杯，语气带着几分不屑。

“我看啊，是某些人没信心，怕自己考不上，就瞎猜！再说了，文定侯主持大考，哪能出岔子？”

这话刚说完，就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谁说没岔子？”

“前几天我在酒肆听人说，文定侯收了世家的好处，正忙着改名单，把世家子弟都往前排呢。。。。。。咱们这些寒门，怕是白考了。”

“你胡说！”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轻士子猛地站起来，脸涨得通红。

“文定侯推行大考，就是为了给寒门机会，怎么可能收受贿赂？你别听别人瞎传！”

“是不是瞎传，等放榜就知道了！”之前嘀咕的人冷笑一声。

“要是前五十里还是世家子弟多，你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！”

争论声越来越大，有的甚至差点动手，客栈老板连忙过来劝：“诸位士子息怒，都是为了前程，犯不着伤和气……再等等，说不定明天就放榜了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