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论声越来越大，有的甚至差点动手，客栈老板连忙过来劝：“诸位士子息怒，都是为了前程，犯不着伤和气……再等等，说不定明天就放榜了呢？”

这样的场景，在咸阳的各个角落上演。

世家子弟大多故作镇定，暗中却散播着“陈墨受贿”的流。

寒门士子则满心焦虑，有的相信陈墨，有的却被流搅得心神不宁。

甚至有人收拾行李，准备离开咸阳，觉得再等也是白费功夫。

夜幕降临时，张苍所住的客栈房间里，烛火亮着，桌上摆着两碟小菜。

一碟酱肉，一碟腌菜，还有一壶温热的米酒。

张苍和陈平相对而坐，手里捧着酒杯，脸上却没什么笑意。

陈平先开口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：“张兄，外面的流越来越离谱了，说什么的都有。”

“有说贡院失火的，有说文定侯被陛下问责的，还有说世家已经跟考务司谈妥，寒门一个都不会录。”

“依我看，这些流定是世家散布的，想搅乱人心，让寒门士子放弃，他们好坐收渔利。”

张苍喝了口酒，眉头皱着：“我也觉得不对劲。按正常流程，就算是六千多份卷子，批一个月也该完了。”

“可现在不仅没放榜，贡院还被封锁，守卫比之前多了三倍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除非，里面真的出了大问题，比如批卷时发现了舞弊，现在正在重新处理。”

陈平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，眼神沉了沉：“张兄的意思是说，卷子被动手脚了？”

“很有可能。”张苍放下酒杯，拿起筷子夹了口腌菜，却没什么胃口。

“批卷官里面有几个我之前当御史的时候有过交集，他们都是冯公和蒙上卿挑选的清正之人，绝不会胡乱评分。”

“现在迟迟不放榜，又封锁贡院，定是发现了某些环节的问题，怕消息泄露，才这么谨慎。”

房间里陷入沉默，烛火的光映在两人脸上，满是凝重。

过了一会儿，陈平才缓缓开口：“可咱们现在什么也做不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我等只是考生，连贡院的门都进不去，就算知道有问题，也没法插手。”

张苍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李斯虽是他师兄。

可现在这个时候，若是去找他，不仅帮不上忙，反而可能给李斯惹麻烦。

世家正想找机会攀咬，要是知道他去找李斯，说不定会借此散布‘左相干预大考’的流，到时候更难收拾。

他拿起酒杯，一饮而尽，眼神却坚定了些：“再等一周吧。若是一周后还不放榜，我就去丞相府一趟，哪怕只是问个消息，也好过现在这样瞎猜。”

“这位文定侯冒天下之大不韪，推行大考，一心为国，我也得做些什么。”

陈平也端起酒杯，勉强笑了笑：“好，就等一周。我相信文定侯，他既然敢推行大考，就一定有办法应对这些阴谋。”

“那些世家想靠舞弊和流得逞，没那么容易。”

“张兄，来，吃菜，别让这些事影响了胃口！”

张苍也拿起筷子夹了块酱肉：“你说得对，咱们得有信心。来，喝一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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