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东王氏府邸，士兵冲进去时，王氏子弟正忙着烧毁书信。

火盆里堆得满满当当，信纸烧到指尖才惊呼着扔掉。

黑冰台校尉一脚踹翻火盆，捡起未烧完的信纸。

西乞氏府邸更是乱作一团，西乞烈拔剑反抗。

却被士兵一箭射穿肩膀，疼得倒在地上，鲜血染红了玄色锦袍。

他还想骂，就被士兵用布堵住了嘴，拖出门时，脑袋在门槛上磕了一下，昏了过去。

白氏府邸里，白仲吓得瘫在椅子上，双腿发软站不起来。

士兵直接用绳子套住他的脖子，像拖死狗一样拖出门，他嘴里不停喊着“饶命”，声音嘶哑，却没人理会。

卫尉府的士兵押着一个个世家主谋和涉案子弟，往黑冰台大牢走去。

铁链拖地的“哗啦”声、犯人的哀嚎声、士兵的呵斥声，混在一起，在咸阳城的街道上回荡。

街道两旁围满了百姓，里三层外三层，有的踮着脚张望，有的指指点点，有的拍手称快，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。

“快看！那不是孟氏家主孟苍么！平时出门都是八抬大轿，现在咋成这样了！”

卖菜的大妈踮着脚，手里的菜篮子都忘了放下来。

“活该！前儿个他儿子还在酒肆说‘寒门子弟都是泥腿子，不配当官’，现在看看谁是泥腿子！”

挑担的小贩啐了一口，语气里满是解气。

“我就说大考不会有问题！文定侯推行大考，就是为了给寒门机会，怎么可能受贿？都是这些世家搞的鬼！”

一个穿棉袍的书生摇着扇子，虽然天冷，却摇得有力。

“听说这次抓了十四家世家，连关东的王氏都没放过！陛下是真怒了，这是要给世家一个教训啊！”客栈老板站在门口，大声跟客人说道。

士子们所居的客栈里，更是炸开了锅。

士子们挤在窗边，有的踩着凳子，有的扒着窗框，一个个激动得满脸通红，嘴里不停喊着。

“抓了！真的抓了！我就说，两个月不放榜，肯定是在查舞弊！没冤枉文定侯！”

“孟西白三族！还有赵氏、王氏！这些老东西，竟敢改卷子，差点让咱们这些寒门白考一场！还好陛下英明，查得这么彻底！”

“这下好了！终于能放榜了！”

“陛下英明！文定侯英明！寒门的路，总算通了！”

客栈的角落里，张苍和陈平站在一起，看着窗外的场景，脸上都露出了释然的笑。

张苍捋着胡须，眼神明亮：“之前还担心流会毁了大考，现在看来，陛下和文定侯早有准备，从保存原卷到彻查舞弊，一步都没乱。”

“这些世家，终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。”

陈平点头，手指轻轻敲着窗台：“孟西白三族想借流毁大考，其他世家想垄断名次，各有各的算盘，却没想到陛下查得这么狠，连一个都没放过。”

“之前我还担心，就算查出舞弊，陛下也会看在世家根基的面子上从轻发落，现在看来，是我想多了。”

旁边几个寒门士子听到他们的话，纷纷围过来，一个穿粗布袄的士子攥紧手里的准考证，指节发白：“张兄、陈兄，你们说，这次放榜，咱们寒门能有多少人中榜？”

议论声越来越热烈，原本的焦躁和不安，早已被兴奋和期待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