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苍?”人群又是一阵骚动,有人立刻追问,“哪个张苍?状元公在哪?快说!”
陈平先是一愣,随即猛地转头看向张苍,眼睛瞪得溜圆。
陈平一把抓住张苍的肩膀,力道大得差点把张苍的酒杯碰倒,声音里满是惊喜:“张兄!快听!是你!状元!你中状元了!”
张苍自己也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释然的笑。
他虽有信心,却没想到能中状元。
他放下酒杯,刚想说话,就被涌上来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张苍?是不是和探花郎一起住的那个张苍先生?”
“我的天!状元也在咱们客栈?”
“我之前还跟张先生请教过算学问题,他讲得可清楚了!原来状元公就在我身边!”
人群的气氛瞬间飙到,比陈平中探花时还热烈。
探花已是惊喜,状元竟也在这儿!有人激动得直跺脚,把脚边的凳子都踢了。
有人干脆搬着凳子站上去,扯着嗓子喊:“状元公!露个脸!让咱沾沾喜气!”
还有人摸出怀里的白纸,想挤进去讨个签名,嘴里喊着:“状元公!赐个字吧!以后定能卖个好价钱!”
之前那戴方巾的士子挤到最前,对着张苍深深一揖,语气恭敬得不行:“张先生,不,状元公!”
“您前儿个跟我们讲‘律法与民心’,我当时就觉得您有宰相之才,没想到竟是状元!真是实至名归!”
“是啊是啊!”众人纷纷附和。
“张状元公懂律法、通算学,还知时务,这状元当之无愧!”
“咱客栈太牛了!状元、探花都在这儿!以后就是咸阳第一客栈!”
“掌柜的,以后这客栈改名叫‘状元楼’得了!”
柜台后的掌柜笑得嘴都合不拢,手里的算盘“噼里啪啦”响,却根本不知道在算啥。
他只是拍着柜台喊:“快!给状元公、探花郎上最好的酒!最好的菜!酱肘子、烤羊腿、清蒸鱼全上!”
“今天全场开销,我买单!”
小二跑得分快,一边跑一边喊:“掌柜的放心!全上最好的!”
陈平站在一旁,看着被人群围住的张苍,脸上满是真心的笑意。
他打心底里佩服张苍,张苍对律法的精通、对算学的敏锐、对天下时务的洞察。
都远超常人,别说中状元,就算入中枢当大官,他都觉得理所当然。
张苍被众人围着,却没丝毫架子,只是笑着拱手,一一回应众人的道贺,目光落在陈平身上时,带着温和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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考务司的高台上,陈墨望着下方涌动的人群,耳边是士子们找状元、议榜眼的喧闹声,像潮水般起起伏伏。
有人举着准考证在榜单前转圈,有人拉着同伴指点名次。
还有看热闹的百姓踮着脚往人群里挤,嘴里不停喊着“状元公在哪”,整个场面热闹得像过年的集市。
他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,心里却翻涌着诸多思绪。
这场耗时两个多月、波澜迭起的大考,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圆满的收尾。
目光落在一甲的木牌上,“张苍”“范增”“陈平”三个名字用朱砂写得格外醒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