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站在正堂里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嘴角露出一丝浅笑。

郦食其的辩才，刘邦的阅历与胆识，还有樊哙保护，几人搭配，出使西域的胜算又多了几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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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几天，翰林院的事务终于告一段落，士子们的历练分配全部敲定。

张苍已赴廷尉府报道，姚贾对这位荀子高徒颇为器重，首日便将律法修订的核心卷宗交给他审阅。

范增带着陈墨的推荐信，在卫士护送下踏上前往九原的路途，一路向北，直奔边境军营。

陈平和扶苏正忙着搭建皇家报社的框架，从翰林院等地方挑选的小吏已到位，每日忙着收集政令、整理素材，全力筹备第一期周报。

郦食其也已入驻典客府，与主使刘邦汇合，一边学习西域礼仪，一边熟悉出使章程，为半月后的行程做准备。

诸事妥当，陈墨终于抽出空来，决定前往司造监。

自去年十月进入贡院主持大考，他已有近三个月未曾踏足司造监，虽出贡院后，李由、萧何、曹参三人时常来汇报各项进展。

灌钢法成功、水力工具改良、工匠发明频出，桩桩件件都是好消息，却终究不及亲眼所见来得踏实。

这天辰时过半，陈墨的马车抵达司造监门口。

不同于翰林院的雅致，司造监内处处透着忙碌气息。

马车刚停稳，李由、萧何、曹参三人早已等候在门口，连忙上前躬身行礼：“属下见过陈监令！”

“不必多礼。”陈墨翻身下马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，“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，之前说的灌钢法已然成功，我今日来，先去看看成品。”

“监令里边请！”李由连忙引路，三人簇拥着陈墨走进司造监内院。

内院的一间库房里，早已摆放着数十件钢铁制品。

有打磨得寒光闪闪的长刀，有厚度均匀的钢板，还有小巧玲珑的铁钉，件件都泛着纯钢特有的光泽，与之前的生铁制品截然不同。

陈墨走上前，拿起一把长刀，入手沉重却不失锋利。

他轻轻挥舞了一下，刀身没有丝毫弯曲，刀刃划过旁边的木桩，轻松留下一道深痕。“不错，这钢的质地，比我预想的还要好。”

他满意地点头，转头看向曹参，“曹参，你说说，如今的出钢率和质量稳定性如何？”

曹参上前一步，躬身回道：“回监令，灌钢法已完全成熟，以熟铁为料，嵌入生铁，用木炭高温冶炼。”

“去除杂质后，出钢率能达到三成，且质地均匀，硬度比之前的百炼钢还高，不易生锈，如今工坊每日能出钢百斤，足够打造兵器和农具。”

“好！”陈墨重重拍了下手，“有了这钢，日后秦军的兵器、农具，乃至工坊的机械，都能提质升级，这可是关乎大秦根基的大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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