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参上前一步，指着旁边的齿轮问道：“监令，您是说，这蒸汽的压力能像水流一样，带动车床、齿轮这些东西？”

“可蒸汽一冷就变回水了，怎么才能让它一直发力？”

“曹参说得对，这就是关键。”陈墨点头道，“咱们可以做一个密闭的铁罐子，把水装在里面，下面烧火，让水变成高压蒸汽。”

“在铁罐子上开一个小口，装一个‘阀门’，像咱们控制水流的闸门一样，打开阀门，高压蒸汽就会顺着管道冲出来，冲击齿轮或者转盘，带动它们转动。”

“等蒸汽用完变冷，再通过另一个管道流回罐子里，重新加热变成蒸汽，循环使用。这样一来，蒸汽的压力就能一直带动机器运转，不用怕它‘跑没了’。”

一位擅长做机关的中年工匠皱眉道：“监令，这铁罐子得用多厚的铁啊？蒸汽的压力那么大，要是把罐子撑破了，岂不是会伤人？”

“还有，阀门怎么控制才能刚好让蒸汽进出，不浪费力气？”

“这就需要咱们司造监的本事了！”陈墨笑着看向那位工匠，“罐子必须用最新炼出的钢材做，钢材硬度高、韧性好，能承受住高压。”

“之前我让大家研究灌钢法，为的就是这个。”

“至于阀门，咱们可以做一个铜制的活门，上面装一个手柄，转动手柄就能控制开口大小，想让蒸汽多冲一会儿就多开一点，想停就关上，和咱们控制风箱的风门一个道理。”

萧何一直低头思索，此时突然开口：“监令，若是能控制这蒸汽的压力，是不是能用到更多地方？”

“比如矿山里抽水、农田里灌溉，甚至带动马车、战船？”

“萧何说得没错！”陈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，“这蒸汽的力量，比水力、风力大得多，也可控得多。”

“比如矿山里的积水，用人力抽水要几十个人，用蒸汽带动水泵，一个人就能操作。”

“农田灌溉，蒸汽水泵能把河里的水抽到高处的水渠里，不用再等下雨。”

“甚至咱们的战船，不用靠人力划桨，用蒸汽带动螺旋桨，跑得又快又稳。”

“工坊里的车床、锻压机，用蒸汽带动，效率能比现在高十倍、百倍！”

工匠们听到这里，眼睛都亮了起来，脸上的疑惑渐渐变成了兴奋。

张师傅激动地站起身，声音都有些颤抖：“监令，您是说，只要咱们造出能装蒸汽的罐子和控制阀门，就能让这‘虚’的蒸汽，变成比牛还壮、比人还勤快的‘力气’？”

“正是如此！”陈墨重重点头，“而且这股力气，不用喂粮，不用休息，只要有水有火，就能一直干活。”

“咱们司造监现在有了灌钢法，能炼出合格的钢材。有了齿轮和曲柄连杆，能把蒸汽的推力变成转动的力。还有诸位师傅的巧思，一定能造出控制蒸汽的阀门和管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