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章连连赞叹着《茶经》的精妙,脸上的兴奋尚未褪去。
一会眉头却微微蹙起,语气中带着几分顾虑:“君侯,这茶叶确实是好东西,口感甘醇,益处良多,推广开来后定然有利可图。”
“只是,即便有《大秦周报》宣传,又有官员带头示范,要让饮茶成为天下百姓的日常风尚,怕是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吧?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如今朝廷急需钱财支撑北境用兵、西域出使与水师训练,若是茶叶推广见效太慢,怕是难解燃眉之急啊。”
孟章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。
他掌管天下财政,深知国库虽有结余,但面对多重大额开支,已然捉襟见肘。
茶叶的普及是慢功夫,远水解不了近渴,他不得不为眼前的燃眉之急发愁。
陈墨早已料到他会有此顾虑,脸上依旧带着从容的笑容,语气笃定道:“孟内史所极是,茶叶普及确实需要时间,不能一蹴而就。”
“不过,我既然应承了帮你解决财政难题,自然不会只靠茶叶这一项。”
说罢,他转头对老周吩咐道:“老周,把案几上的酒坛打开。”
“诺!”老周应声上前,拿起案几上的陶制酒坛,小心翼翼地去掉密封的泥封与麻布,再轻轻掀开盖子。
就在酒坛盖子掀开的刹那,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,与大秦寻常酒浆的寡淡气息截然不同。
这香气浓烈却不刺鼻,裹挟着粮食发酵后的纯粹甘醇,还夹杂着一丝独特的绵密质感,萦绕在鼻尖,让人闻之欲醉,下意识地想要深吸一口。
孟章原本还带着几分忧虑的神色,闻到这股酒香后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如同发现了珍宝一般。
他下意识地凑近酒坛,深深吸了一口气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奇:“这。。。。。。这酒香竟如此浓郁!”
“君侯,这酒与寻常秦酒简直判若云泥,你是如何做到的?”
大秦的酒,大多是低度的米酒或黍酒,发酵工艺简单粗放,酒精度数极低,口感寡淡如水,喝起来更像是略带酒味的甜浆,远没有这般浓郁醇厚的香气。
孟章生平好酒,天下各地的酒浆他几乎都尝过,却从未闻到过如此勾人的酒香。
陈墨笑了笑,从容解释道:“孟内史也知道,我大秦的酒口感寡淡、易腹胀。而这样的核心问题则在于酿造之法不够完善。”
“一来发酵不够充分,粮食中的糖分未能完全转化为酒精;二来没有蒸馏提纯的步骤,酒中混杂着大量水分与杂质,度数自然上不去,口感也大打折扣。”
他进一步拆解工艺:“我这改良之法,便是在原有酿造工艺的基础上,增加了‘蒸馏’这关键一步。”
“先将发酵好的酒液放入特制的器皿中加热,酒液受热后会化为蒸汽,再通过冷凝管将蒸汽冷却,重新凝结成液体。”
“如此反复几次,便能将酒中的水分与杂质彻底分离,大大提高酒的度数与纯度。”
“改良后的酒,不仅度数更高,口感也更为醇厚,香气浓郁,喝起来更有滋味,且不易腹胀。”陈墨继续说道。
“更重要的是,高度数的酒更易于储存与运输,不易变质。寻常秦酒若是长途运输,很容易发酸变质,而这高度酒只要密封得当,存放数月乃至一年都不成问题。”
他话锋一转,点明实用价值:“这样的酒,不仅能满足百姓的饮用需求,还能作为军需物资供应给北境军队。”
“北方气候寒冷,尤其是冬季,士兵们饮用高度酒,既能御寒保暖,又能提振士气,比寻常酒浆实用得多。”
“除此之外,宴请宾客、祭祀庆典等场合,这高度酒也远比寡淡的秦酒更显庄重,定然会受到追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