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中郎将放心!”樊哙粗声粗气地回道,“末将已安排了四队流动哨。”
“白日前后左右探查,夜间固定哨与巡逻队交替,只要匈奴斥候靠近,定叫他们有来无回!”
“不可鲁莽。”刘邦皱眉摆手,“我们的首要任务是完成结盟使命,而非与匈奴交战。若遇匈奴斥候,能避开便避开,尽量不发生冲突。”
“实在避不开,最好看看找机会抓几个活口,从他们口中套取匈奴的兵力部署、进攻方向等情报,这对我们与月氏结盟至关重要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樊哙瓮声瓮气地应道,虽有些不甘,但也知晓使命为重。
王稽此时补充道:“刘中郎将考虑周全。此外,我们还需提前商议与月氏王的接洽事宜。”
“月氏虽为游牧之国,但礼仪规矩并不简略,尤其是涉及结盟这等大事,需先由我出面转达大秦的诚意,再献上礼物,循序渐进,不可急于求成。”
“王副使所极是。”刘邦点头,“此次带上的丝绸、铁器,皆是大秦精品,还有改良弩箭与铁犁样品,既能展示大秦的富庶,也能体现结盟后的益处。”
“月氏缺铁器、缺先进武器,这些正是他们对抗匈奴所急需的。”
“郦副使,届时还需你出面游说,晓以利害,让月氏王明白,与大秦结盟,是他们唯一的出路。”
郦食其抚掌笑道:“刘中郎将放心,此事包在我身上。月氏与匈奴有不共戴天之仇,冒顿杀其亲子、夺其地,月氏王早已恨之入骨,只是忌惮匈奴实力,才迟迟不敢反击。”
“我们只需点透‘唇亡齿寒’的道理,再展示大秦的军事实力与援助诚意,月氏王必然会动心。”
“但愿如此。”刘邦语气沉稳,“不过也需做最坏的打算。若月氏王犹豫不决,或其内部有亲匈奴派阻挠,我们便需联络月氏王长子。”
“据李信提供的情报,月氏王长子素来主张对抗匈奴,与大秦结盟对他而,正是求之不得的机会。”
“刘中郎将深谋远虑,”王稽赞道,“提前联络亲秦派,确是稳妥之策。届时我可借着商议礼仪的名义,与月氏王庭的官员接触,暗中打探长子一派的动向,为后续接洽铺路。”
商议至此,刘邦站起身,目光扫过帐内三人,语气坚定:“此次出使,关乎大秦西线安危,关乎万里商路开通,更是陛下与文定侯寄予厚望的大事。”
“前路艰险,未知重重,但只要我们四人精诚团结,谨慎行事,灵活应变,便一定能不辱使命。”
“我等定当竭尽全力,辅佐刘中郎将完成使命,不负陛下与大秦重托!”
郦食其、王稽、樊哙三人齐声应道,声音铿锵有力。
刘邦满意地点点头,掀开帐帘走出营帐。暮色已浓,戈壁的夜晚来得迅猛。
夕阳的余晖早已褪去,一轮皎洁的明月缓缓升起,洒下清冷的光辉,将戈壁照得一片银白,远处的胡杨林轮廓分明,如同剪影。
营地里篝火次第燃起,跳跃的火光映照着士兵们忙碌的身影。
刘邦深吸一口气,感受着西域夜晚的干燥与静谧,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回到中军帐内,刘邦重新铺开羊皮地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