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成为官多年，执掌黑冰台后更是遍历大秦境内的奇珍异宝。

各国的特殊器物、异域的罕见珍品，他大多能认出一二。

可眼前这黑色物件，却让他全然摸不着头脑，连其材质与构造都无从揣测。

案几上，除了这个黑色物件，还整齐摆放着另外几样东西。

一本巴掌大小的长方形卡片，材质似纸非纸，似革非革，上面印着一个头像，仔细一看竟是陈墨。

还有一些怪异的符号，既非秦篆，也非六国文字，但也能大概看出是什么字。

赵成猜测是个身份凭证的东西。

一串金属制品，由数枚形状各异的金属片串连而成，有的弯曲，有的扁平，边缘锋利，不知用途。

一个薄薄的袋子样的东西，布料细腻光滑，上面印着彩色的图案与同样怪异的符号，袋口用细绳系着，打开后里面空空如也。

还有一套残破的衣物，布料质地柔软，纹理细密，款式奇特。

既非大秦的深衣、短褐，也非匈奴、西域诸国的服饰，衣袖狭窄，下摆短小，与当下的着装风格截然不同。

这些东西，正是黑冰台派往九原继续调查陈墨来历的探子，星夜兼程带回咸阳的。

此前，赵成已奉嬴政之命，停止对陈墨的一切调查。

可他还未来得及将命令传递到九原，那队探子便已传来消息，说在陈墨最初出现的地方，查到了异常。

赵成心中矛盾，按陛下旨意，此事本该就此作罢，但这队探子是他当初特意挑选的精锐，办事向来稳妥，既然能查到东西，必然非同小可。

他犹豫再三，还是让探子将物品带回咸阳，想亲自看看究竟是什么线索，再决定是否上报陛下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房门被轻轻推开，一名身着黑色夜行衣的探子躬身走了进来。

身形挺拔，面容刚毅，正是此次带队前往九原调查的队长。

他走到案前，单膝跪地，声音低沉：“属下参见指挥使。”

赵成抬手示意他起身，目光依旧停留在案几上的物件上，问道：“这些东西，是在哪里找到的？仔细说来。”

那探子起身，垂首回道：“回指挥使，属下奉命率队前往九原，按之前的线索，重新调查文定侯最初出现的地点。九原郡下辖的一个偏远乡村。”

“当地村民说，文定侯当初便是在村外的山道上被抓去充徭役。”

“之前属下率人在乡村四周展开地毯式搜查，接连三日毫无收获。”

“这次我等扩大了搜索范围，没想到却在村后的一座深山里发现了异常。”探子继续说道。

“那深山人迹罕至，草木丛生，属下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，发现地面有被翻动过的痕迹，不似自然形成。”

“属下便命人挖掘，挖至三尺深时，便挖出了这些东西，它们被包裹在那怪异衣物中，一同埋在土里。”

赵成闻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埋在土里？可有掩埋的时间痕迹？”

“回指挥使，从土壤的压实程度与草木生长情况来看，掩埋时间大约在一年左右，与文定侯出现的时间大致吻合。”

探子回道，“属下询问过当地村民，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物件与衣物，也无人知晓是谁埋在那里的。”

赵成拿起那本长方形卡片，对着灯火仔细端详，卡片上的图案模糊不清，符号排列整齐，却毫无规律。

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，也看不出丝毫头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