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钧一发之际,陈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深知嬴政的性格,多疑却也务实,若是此刻慌乱失措,反而会坐实欺瞒的罪名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脸上挤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,躬身回道:“陛下,臣。。。臣便是陈墨啊!”
他刻意装出困惑与无辜,试图蒙混过关,希望能借着嬴政对他的信任,将这个话题岔开。
嬴政看着他故作无辜的模样,眉头微微一皱,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失望。
他缓缓走到案几旁,手指轻轻敲击着案面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陈墨?朕自然知道你叫陈墨。但朕问的,不是你的名字,而是你的来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,死死锁住陈墨:“今日这章台殿内,没有旁人,只有你我君臣二人。朕再问你一次,你当真是什么‘仙人门徒’?”
陈墨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嬴政的语气太过笃定,显然是掌握了某些证据,绝非随口一问。
他知道,今日想要蒙混过关已然不易。
但事到如今,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坚持之前的说法。
他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的慌乱,语气带着一丝委屈与诚恳:“陛下,臣所句句属实,确是家师阿莫仙的门徒。”
“臣自小孤苦,被家师在西域深山收养,传授学识与医术,此次下山,便是遵家师之命,辅佐陛下,兴盛大秦,何来虚假?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辅佐陛下,兴盛大秦”八个字,试图唤醒嬴政对他功绩的认可,让他顾念往日情分与他的价值。
嬴政却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嘲讽的弧度:“阿莫仙?西域深山?说得倒是滴水不漏。可朕问你,你的户籍在何处?”
陈墨心头一怔,暗道不妙。
他定了定神,强作镇定地回道:“陛下有所不知,臣自小被家师收留,便在山中修行,从未踏入过人间俗世,臣也不知臣是哪人。”
“之后,臣学有所成,家师命臣下山,一路从西域赶往九原,想入咸阳,只是途中没有身份凭证,被抓去成了徭役。”
“哦?”嬴政挑眉,追问不舍,“你说你从西域深山而来,那山在何处?名为甚?”
“名为天山。”陈墨早有准备,随口报出一个后世知名的山名,“此山高耸入云,终年积雪,人迹罕至,唯有家师的洞府隐匿其间,外人根本无从知晓。”
“天山?”嬴政重复了一遍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那你便是从天山一路向东,途经西域诸国,最终抵达九原?”
“正是。”陈墨硬着头皮应道,心中却愈发不安,他能感觉到,嬴政的每一个问题,都在一步步收紧包围圈。
“一派胡!”
突然,嬴政猛地一拍案几,怒喝出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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