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满意地点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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阎乐府邸深处的正厅内,烛火摇曳,映得四壁上的纹饰忽明忽暗。
赵高一身深色锦袍,端坐在主位之上。
他脊背绷得笔直,却难掩坐姿间的僵硬,时不时下意识地调整身形,眉头微蹙。
自上次被嬴政当庭杖责五十,他伤势甚重,一直在宫中静心养伤。
这几日才勉强好转。
可久坐之下,臀部依旧传来阵阵钝痛,每动一下都格外难受。
阎乐垂手侍立在一旁,头微微低垂,脸上满是惶恐不安,眼底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。
这几日于他而,如同置身地狱。
前几日大朝会之上,一道诏令下来,他的咸阳令职务被当场免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张苍。
诏令之中未提任何后续任用,等同于直接将他闲置。
他连宫门都进不去,没法面见赵高。
只能日日守在府邸,心中七上八下,反复琢磨被免职的缘由。
越想越怕,只觉天要塌下来一般。
此刻见赵高到来,才算终于见到了主心骨,阎乐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动,眼眶竟隐隐泛红。
厅内静得落针可闻,只剩赵高偶尔调整坐姿时压抑的闷哼声。
过了半晌,阎乐再也按捺不住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哭腔哭诉道:“大人!您可算来了!孩儿的咸阳令没了啊!”
“毫无征兆就被免职,连一句缘由都没有,这往后可如何是好啊!”
赵高本就满心烦躁,见阎乐这般哭哭啼啼的模样,更是怒火中烧,猛地一拍桌案,厉声呵斥:“哭个屁!成何体统!咱家的中车府令都没了,你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!”
他这一声怒喝牵扯到伤势,疼得倒抽一口冷气,脸色瞬间发白,抬手捂着臀部缓了好一会儿,才稍稍平复。
阎乐被他喝止,不敢再哭,连忙起身垂首站好,脸上满是委屈与疑惑,小心翼翼问道:“大人,您说陛下到底是何意啊?若说是之前大考时,咱们散播流的事被陛下发现了,那按律本该直接抓起来治罪才是。”
“可如今只是免了官职,不上不下的,实在让人捉摸不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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