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乐这话正好问到了赵高的心坎上。
自被杖责免职以来,他日日都在琢磨此事。
自大考过后,他深知嬴政对大考的重视。
对陈墨的打击不成,他便收敛锋芒,安分守己,半点出格的事都没做,凡事谨小慎微,生怕落人口实。
可即便如此,还是落得个杖责罢官的下场。
这飞来横祸让他满心不甘,更想不明白其中缘由。
赵高忍着臀部的疼痛,缓缓挺直身子,眼神变得狠厉起来,语气冰冷道:“琢磨这些没用的干什么!”
“如今能确定的是,陛下铁了心要立扶苏为储君了!”
“这一切,都是为了给扶苏铺路!”
阎乐闻,连忙点头附和,想起大朝会上的场景,连忙补充道:“大人您是没去大朝会,那日情形太明显了!”
“陛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加封陈墨为太子太傅,这明摆着是让陈墨辅佐长公子,为他坐稳储君之位保驾护航啊!”
“陈墨!又是陈墨!”赵高听到这个名字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脸色瞬间变得狰狞,语气里满是怨毒。
“前几日胡亥公子已然被禁足在府中,连宫门都出不来,我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。”
“这桩桩件件,都冲着咱们来的!”
阎乐听到胡亥被禁足的消息,如遭晴天霹雳。
他身子猛地一颤,踉跄着后退半步,脸上血色尽失,颤颤巍巍地说道:“胡亥公子被禁足了?这。。。。。。这岂不是彻底完蛋了?”
“咱们向来是跟着公子胡亥的,如今他被禁足,咱们又丢了官职,往后在朝堂之上,哪里还有立足之地啊!”
他满心绝望,一时间手足无措,过了好一会儿,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又连忙说道:“不对啊大人,陛下向来体恤臣子,就算是要立长公子为储,舍弃胡亥公子,也不至于对我们如此狠绝啊!”
“往日里臣子犯错,陛下若非震怒,多是罚俸降职,从未这般直接免职闲置,连转圜的余地都不给,这太反常了!”
赵高眼底的怨毒更甚,手掌紧紧攥起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,恶狠狠道:“反常?有什么反常的!”
“不用想也知道,定是陈墨那小子在陛下面前进了谗!”
“那日陛下召陈墨入宫彻夜谈话,一连几日都留在宫中议事,前脚刚谈完,后脚陈墨就升任内阁首辅,总揽朝政,咱家就被杖责罢官,你也被免了咸阳令,这不是他搞的鬼,还能是谁!”
这个念头自赵高被杖刑那日起,就一直在他心头盘旋,越想越笃定。
他太了解嬴政的性子,嬴政虽严苛,却也体恤臣下。
若非犯下大错,绝不会轻易重罚。
纵使不打算立胡亥为储,也只会慢慢疏远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