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不会这般雷霆手段,直接将胡亥一党连根拔起。
思来想去,唯有陈墨入宫议事这几日是关键,定然是陈墨在嬴政面前污蔑他们,说他们结党营私、意图不轨,才让嬴政动了雷霆之怒。
“可恶的陈墨!”赵高越想越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咱家往日里见到他,哪次不是客客气气,礼让三分?”
“就算他步步高升,咱家也从未明面上与他为敌,这小子竟如此歹毒,不当人子!”
“背地里污蔑于我,夺我官职,害我受那杖刑之苦,此仇不共戴天!”
“是是是,陈墨那小子太过歹毒!”阎乐连忙跟着附和,脸上满是愤恨。
“平日里装得一副清正廉洁、为民着想的模样,没想到背地里竟是这般阴险狡诈的小人,难怪能爬得这么快!”
两人你一我一语,满心怨毒地咒骂着陈墨,发泄着这些日子的不满。
厅内的气氛愈发阴沉。
过了许久,阎乐才想起眼下的处境,满心惶恐地问道:“大人,骂归骂,咱们如今这般境地,该怎么办啊?”
“上次大考过后,您叮嘱咱们以静制动,低调行事,可这阵子咱们处处小心,半点错处都没犯,反倒落得个丢官罢职的下场,再这么下去,怕是迟早要被他们赶尽杀绝啊!”
赵高闻,眼神渐渐冷静下来,脸上的狰狞褪去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胸有成竹的狠厉。
他缓缓抬手,示意阎乐稍安勿躁,沉声道:“你以为咱家今日冒着伤势未愈的风险来你府上,只是为了抱怨几句?”
“你先跟咱家说,大朝会上,除了任免官员,还谈论了什么?尤其是陈墨牵头的那些改革,具体是个什么方向?”
阎乐见状,知道赵高心中已有盘算,连忙收敛心神,仔细回想大朝会上的内容,一五一十地说道:“大人,大朝会上,陈墨跟李斯等人提议推行新政,核心就是针对田制改革。”
“具体说来,一是要清丈天下土地,派官员到各地核实田亩数量,不管是大族还是百姓,所有田地都要一一登记在册,不准隐匿瞒报。”
“二是要推行均田,把朝廷掌握的多余田地、无主荒地,分给无地、少地的农户耕种。”
“三是要按亩征税,以往大族占着万亩良田却缴极少赋税,往后要按实际田亩数量缴税,多占多缴,少占少缴,还要杜绝偷税漏税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陈墨还说,要先如此,之后时机成熟,再恢复土地国有,彻底解决土地兼并,陛下当场就准了,还让内阁牵头,联合六部推进此事。”
赵高越听,嘴角的冷笑就越浓,听到最后,更是忍不住低笑出声,笑声里满是嘲讽与得意。
阎乐看得一头雾水,疑惑地看着赵高:“大人,您怎么还笑啊?这田制改革看着声势浩大,陈墨这是要收拢民心啊!”
“收拢民心?”赵高嗤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。
“他这哪里是收拢民心,分明是要与天下地主为敌!这就是咱们的机会!天大的机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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