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前日山谷巨响,麾下精锐被炸得尸骨无存,他便终日焦躁。
这几日勒令全军节省粮草,每人每日只分半斛粟米,战马更是只能喂少量干草,士卒怨声载道。
他接连派出十数拨探子,今日清晨终于有斥候回报,大秦大将军蒙恬亲率五万大军已至谷外,堵住了所有出口。
须卜烈闻,猛地将手中酒碗掼在地上,狼皮大帐内匈奴将领尽皆噤声。
他面色铁青,咬牙道:“果然是秦军!前日那惊天爆炸,定然是他们搞的鬼!”
身旁亲卫连忙劝道:“将军息怒,那爆炸惊天动地,山石崩裂,岂是人力能为?说不定是山神动怒,与秦军无关。”
须卜烈眼神阴鸷,盯着帐外茫茫山谷,心底亦是犯疑。
那日爆炸之威,远非弓箭投石可比,他征战半生,从未见过如此神迹。
要说秦军以人力造出此等利器,实在难以信服。
可偏偏蒙恬大军来得这般凑巧,若不是秦军预谋,怎会刚炸完山谷,主力便接踵而至?
“管它是不是秦军的手笔!如今蒙恬堵在谷外,骨都鲁迟迟不来汇合,咱们已是瓮中之鳖!”须卜烈狠狠拍着案几,怒得连骨都鲁的左谷蠡王封号都懒得称呼。
“再派探子紧盯秦军动向,骨都鲁那边但凡有动静,即刻回报!另外让士卒们尽最大可能吃饱,明日卯时,全力冲杀出谷口!”
“喏!”匈奴将领们领命匆匆退下,帐内只剩须卜烈一人。
他望着帐顶狼头纹饰,满心焦灼,只盼骨都鲁能尽快突破秦军阻拦,与他汇合破敌
谷外三十里黑松林,骨都鲁正立在山坡上,望着远处秦军连营,眉头紧锁。
他本以为这次汇合须卜烈的援兵可以一举与秦军决战,没想到这边局势反而不妙,他喝须卜烈所部被彻底隔离开。
他麾下五万匈奴骑兵虽皆是精锐。
可秦军扎营严谨,盾车连成城墙,弓弩手密布,更有骑兵往来巡逻,一看便是百战之师。
他数次想派兵试探,却怕秦军早有埋伏。
一旦陷入缠斗,非但救不了须卜烈,反倒会折损自家兵力,只能按兵不动,每日派斥候打探秦军虚实,只等秦军露出破绽。
中军大帐内,蒙恬召集诸将议事,帐中悬挂着附近的地形图,韩信手持木棍,指着图上两处红点道:“蒙将军,匈奴十万之众分驻两地,谷内须卜烈四万,谷外骨都鲁五万,看似兵力占优,实则互不统属,难以呼应,此乃破敌之机。”
“末将有一计,可仿长平围歼之法,先断其联络,再分而击之,最后以奇兵破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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