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想请他吃顿饭疏通关系,都被他一口回绝,这样的人,咱们根本没法拉拢!”
韦家族长韦如阴沉着脸,语气狠戾:“拉拢不了,那就只能想办法弄走他!先前孟西白三族倒了,咱们已经收敛了不少,可这次清丈要是实打实的来,咱们几家的根基都要受损,这官员一日不走,咱们一日不得安宁!”
“依我看,不如干脆给他罗织罪名,找个由头诬陷他,让朝廷把他调走,或是直接治他的罪,永绝后患!”
这话一出,厅里几人皆是眼前一亮,苏怀沉吟片刻道:“韦兄说得有理,只是这官员是朝廷派来的,又是今年大考的进士出身,咱们要是诬陷他,必须得想个稳妥的计策,万万不能弄巧成拙,否则咱们几家都要跟着遭殃!”
几人当即围在一起议论起来,先细细打探这清丈主事官员的来历,一番合计后终于摸清。
此人名为杨晖,是今年大考的三甲进士,并非靠着策论录取,而是以一手精湛算学破格入选。
众人再往下打听,又摸清了杨晖的底细。
竟是实打实的寒门出身,老家在关中乡下,父亲是个落魄私塾先生,一辈子没当过官,就靠着教乡里孩童读书写字糊口,顺带教杨晖算学。
去年冬天一场大病,家里没钱医治,硬生生撒手人寰。
杨晖为了赶考,带着父亲留下的几卷算学孤本,一路靠给人抄书凑盘缠,风餐露宿,历尽艰辛才赶到咸阳。
好在赶得上大考,靠着一手精准无错的算学本事,被陈墨一眼看中,破格录取为三甲进士。
原本按例该入户部历练,恰逢朝廷清丈急需懂算学的人才,便直接派来郿县主持清丈事宜。
摸清了杨晖的寒门底细,几人心里顿时更有底了,李守率先开口:“原来是个没根基没靠山的寒门小子,这样的人最好对付!”
“他一个穷酸进士,想来最缺的就是钱财,咱们就诬陷他收受贿赂、克扣清丈款项,再找几个心腹做证,保管一告一个准!”
赵承却连连摇头:“不妥不妥,这杨晖看着就不是贪财的人,咱们先前送的厚礼他都拒不接受,再说清丈款项都是朝廷统一拨付,由县衙专人看管,他根本碰不到分毫,诬陷贪财怕是没人信,反而会打草惊蛇。”
韦如思索片刻,又生一计:“贪财不行,那就诬陷他徇私枉法!”
“他不是负责清丈吗?咱们就联名状告他故意偏袒佃户,把咱们的贫瘠劣田算成上等良田,又把佃户的高产良田算成薄田,借此笼络人心,图谋不轨!”
苏怀依旧摆手,语气坚定:“徇私枉法的罪名太轻,顶多罚俸降职,未必能把他彻底调走,而且这法子太拙劣了,容易作茧自缚!”
“要弄就弄个天大的罪名,让他永世不得翻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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