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快步出了文渊阁,直奔章台殿而去。
到了殿门口,值守内侍见是陈墨和李斯前来,不敢怠慢,连忙入内通传,片刻后便出来请两人进去。
章台殿内,嬴政正伏案批阅奏折,案上堆着厚厚一摞。
见陈墨和李斯进来,嬴政抬手示意内侍赐座,不等两人开口,便率先问道:“你二人此来,是为郿县杨晖通匪之事吧?”
陈墨与李斯对视一眼,躬身应道:“陛下明鉴,臣等正是为此事而来。”
嬴政指了指案上的一叠奏折:“你们自己看看吧。”
内侍上前将奏折分递给陈墨和李斯。
两人快速翻看,奏折上内容大同小异,皆是控诉杨晖苛待大族、勾结匪类,字字句句都在往通匪谋逆上靠。
字里行间更是满是对清丈新政的不满,明着告杨晖,实则是逼朝廷妥协。
陈墨看完将奏折放在一旁,沉声说道:“陛下,杨晖此人是否通匪暂且不论,此事本质上就是关中大族借着构陷官员,联手阻挠清丈新政的推手罢了。”
“他们怕清丈据实核查,露了瞒报田亩的底,丢了既得利益,才想出这栽赃陷害的法子,杨晖不过是他们拿来开刀的靶子。”
李斯也起身附和:“首辅所不差,臣也觉得此事蹊跷。杨晖一介书生,刚到郿县月余,根基未稳,怎会轻易通匪?”
“况且通匪乃是死罪,他即便对大族不满,也断不会走这条路。分明是大族被逼急了,才铤而走险,妄图借此事让新政停摆。”
嬴政闻,冷笑一声,重重拍了下案几:“朕就知道他们没安好心!冯家带头献田,百官跟进,他们心里早就憋着气,如今不过是借杨晖这事发作罢了。”
“想借着宫门前请愿逼朕妥协?简直是痴心妄想!他们爱在宫门前跪就让他们跪,跪上三天三夜也没用,真当朕是好拿捏的?”
嬴政本就决意推行新政,这些大族的小伎俩,早已被他看得透彻。
嬴政现在没理跪在宫外的那些大族,是因为他倒要看看到底有多人反对,后面好一并处理掉。
陈墨思索片刻,往前一步躬身道:“陛下英明,眼下诸多大族借着此事抬头,看似是给朝廷施压,实则也是清丈进一步推行、彻底扫清阻力的好机会。”
“此案若能查清,严惩构陷之人,便能震慑关中乃至天下所有抵触新政的宗族,往后清丈推行必然顺畅无阻。”
嬴政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赞同:“你说得没错,朕也是这个意思,此事绝不能姑息,必须查得水落石出。”
陈墨深吸一口气,语气坚定地请命:“所以臣请命,亲往郿县,彻查此案!”
这话一出,章台殿内瞬间安静下来,嬴政和李斯皆是一惊。
李斯连忙上前劝阻:“首辅,不可啊!杨晖是否清白暂且不论,郿县乃是关中大族聚集地,眼下反对清丈的势力必然不少。”
“你乃是朝廷首揆,身负新政全局,前往郿县风险太大,万万不可亲身涉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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