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,陈墨缓缓挺直身形,周身的沉稳气场瞬间化为凛冽的威严,如同天子亲临,如同泰山压顶,瞬间席卷了整个正堂。
“在下姓陈,名墨。”
“关中人士,陛下亲封文定侯,太子太傅!”
“现任内阁首辅,翰林学士,科学院荣誉院长!”
每说一句,王茂的脸色就惨白一分,眼神之中的嚣张与傲慢,就消散一分,取而代之的是疑惑与震惊。
他的身体微微颤抖,握着惊堂木的手,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麻。
陈墨?文定侯?内阁首辅?
这个名字,这个身份,如同惊雷一般,在王茂的脑海中轰然炸开!
他怎么会不知道陈墨?!
这个年纪轻轻便深得陛下信任,一手推行科举大考、清丈新政的旷世奇才。
这个仅凭一己之力,搅动大秦朝堂格局,震慑天下世家大族的内阁首辅,这个连陛下都要礼让三分,听计从的文定侯!
怎么可能?!
陈墨怎么可能到郿县来?!
王茂的瞳孔骤然放大,眼神之中满是难以置信,他下意识地站起身,太师椅的椅腿与青砖地面摩擦,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,发不出任何声音,唯有浑身的颤抖,暴露着他内心的恐惧与慌乱。
而陈墨的话语,依旧在继续,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王茂的心上,砸在堂内每一名衙役的心上,也砸在堂外每一名百姓的心上。
“此番奉旨钦差,假节,巡视关中!提调关中一切军政要务!”
正堂之内,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身着皂衣的衙役们,早已吓得浑身瘫软,手中的水火棍“哐当哐当”掉在地上,响声此起彼伏。
他们双腿发抖,脸色惨白如纸,一个个跪倒在地,浑身颤抖,连抬头看陈墨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他们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平日里追随的这位贪赃枉法、勾结大族的县令,竟然敢对着当朝首辅、钦差大臣,厉声呵斥,大放厥词!
他们更想不到,这位传说中的文定侯,竟然会亲自降临郿县!
堂外的百姓们,更是彻底炸开了锅。
欢呼声、惊呼声、议论声,瞬间响彻云霄,远比刚才敲击鸣冤鼓时还要热闹。
“陈墨!他是陈首辅!”
“我的天!真的是文定侯!是那个推行科举,让咱们寒门子弟有机会入朝为官的陈首辅!”
“我刚才!我刚才还跟陈首辅说过话!我还跟他诉苦,说清丈官吏欺压咱们!”
“太好了!太好了!陈首辅来了!咱们郿县的百姓,终于有救了!”
“杨进士的冤屈,终于能洗清了!张老伯的公道,终于能讨回来了!”
百姓们的欢呼声,此起彼伏,热泪盈眶,一个个激动得手舞足蹈,有的人甚至当场跪倒在地,朝着正堂之内的陈墨,连连叩拜。
他们压抑了太久,被王茂和大族欺压了太久,陈墨的到来,就像是太阳,照亮了这黑暗的郿县,照亮了他们绝望的生活。
蒙兴看着王茂呆滞颤抖、惊慌失措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