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那句冰冷的宣判落下,王茂浑身瘫软。
他再也没有了半分狡辩的底气,嘴唇哆嗦着,一字一句地交代起自己的滔天罪行。
从五年前上任之初勾结苏怀,收受第一笔贿赂,到默许大族瞒报田亩、修改底册,再到联手构陷杨晖、严刑逼供,还有贪墨赈灾粮款、打压无辜百姓,每一件都说得清清楚楚,毫无隐瞒。
一旁的衙役们跪地旁听,有人浑身颤抖,有人暗自庆幸自己及时醒悟,没有继续追随这个奸佞之徒。
与此同时,正堂之外的郿县城内,清剿之战已然全面铺开,一切都顺利得超乎预期。
赵成带着黑冰台精锐冲出县衙后,很快便在城门口接应到了疾驰而来的一千精锐禁军。
两队人马汇合,气势如虹,赵成立刻分工部署。
一部分禁军接管郿县四座城门,封锁所有出入口,严查往来行人,尤其是苏家、李氏、韦氏、赵氏四大家族的核心亲信,一律不许擅自出入,违者当场扣押。
一部分黑冰台精锐带队,分别奔赴四大家族的府邸,逐一查封。
剩余人手则接管县衙周边防务,巡查街巷,严防大族家丁聚众反抗。
苏怀等人此刻还被困在自家府邸之中,丝毫没有察觉灭顶之灾已然降临。
他们昨日深夜还在苏家茶室商议,催促王茂尽快逼迫杨晖认罪,满心欢喜地等着关中大族施压倒逼朝廷停止清丈,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清丈停止后,如何报复那些曾经配合杨晖清丈的佃户。
直到黑冰台精锐和禁军冲破府邸大门,手持利刃包围茶室之时,苏怀等人才如梦初醒,满脸的错愕与恐慌。
短短一个时辰,郿县四大家族的府邸尽数被查封。
苏怀、李守、韦如、赵承四人被五花大绑,关押进县衙囚室。
黑冰台精锐在府邸之中搜出了大量瞒报田亩的私底册、收受贿赂的账目、勾结王茂的亲笔信件。
还有那封伪造杨晖通匪的书信原稿,每一件都是铁证如山,足以让这些大族豪强和奸佞官员万劫不复。
四大家族被拿下的消息,很快便传遍了整个郿县。
百姓们欢呼雀跃,纷纷走上街头,拍手称快,有的人甚至自发地前往县衙门口,对着正堂的方向叩拜,感恩陈墨为他们清除了祸害,为他们讨回了公道。
接下来的几日,陈墨便坐镇郿县县衙,全面接管郿县的大小事务。
他第一件事,便是重启郿县的田亩清丈工作,挑选出县衙之中品行端正、不敢徇私枉法的老衙役,搭配随行的禁军士卒,组成新的清丈队伍
由杨晖牵头,重新据实丈量全县田亩。
杨晖的身体素质本就不错,再加上医师悉心诊治,伤势恢复得极快。
可他性子执拗,伤势刚有起色,便执意要带伤上岗,一心想要完成当初未竟的清丈大业,弥补自己被诬陷入狱的遗憾。
陈墨起初坚决不许,反复劝说他安心养伤,清丈事宜有专人协助,不必急于一时。
可杨晖态度坚定,一次次躬身恳请:“首辅,杨晖蒙陛下和首辅信任,临危受命前来郿县清丈,如今奸佞被擒,冤屈得雪,我岂能安心卧病在床?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