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他看着月氏王,躬身行礼,语气沉稳地开口:“父王,儿臣以为,大相所,句句在理。与秦国结盟,乃是我月氏当下唯一的出路。”
“匈奴大军虽然攻势减缓,但依旧兵临城下,我月氏王庭,危在旦夕。若是仅凭我们自己的力量,想要击退匈奴大军,难如登天。”
“而秦国,乃是东方的强国,兵强马壮,粮草充足。若是能够与秦国结盟,秦国便会从北方出兵,牵制匈奴的兵力,我们月氏再从内部出击,内外夹击,匈奴大军必败无疑!”
“至于呼衍所说的,秦国想吞并我月氏,儿臣以为,纯属无稽之谈。大秦远在东方,与我月氏相隔万里,就算他们想吞并我月氏,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”
“儿臣认为秦国遣使前来结盟,不过是想与我月氏联手,共同对抗匈奴这个强敌罢了。”
于单顿了顿,目光转向呼衍,语气之中带着几分不满:“更何况,秦国使团抵达我月氏王庭已有三日,父王忙于军务,无暇接见,这情有可原。”
“但秦国使团,乃是秦国的使者,代表着秦国的颜面。我们不仅没有派人妥善招待,反而将他们安置在偏僻的使馆之内,不闻不问,这已经是失礼之举。”
“据儿臣所知,这几日,负责接待秦国使团的官员,正是呼衍的亲信。”
“他们故意怠慢秦国使团,无非是想破坏我月氏与秦国的关系!”
“于单!你休要血口喷人!”呼衍闻,顿时怒不可遏,指着于单,厉声喝道,“我何时故意怠慢秦国使团了?”
“秦国使团抵达王庭之时,匈奴大军的攻势正猛,王庭之内,人心惶惶,接待的官员不过是按照规矩,将他们安置在使馆之内,何来怠慢之说?”
“你分明是想借着秦国使团之事,打压我!”
“我是否打压你,你心中有数!”于单毫不畏惧地迎上呼衍的目光,语气坚定地说道,“秦国使团,乃是天朝上国的使者,我们理应以礼相待。你故意怠慢他们,无非是怕我月氏与秦国结盟之后,我这个太子的地位更加稳固!”
“你心中所想的,从来都不是我月氏的安危,而是你自己的太子之位!”
“你胡说!”呼衍气得浑身发抖,拔出腰间的弯刀,就要朝着于单冲去。
“够了!”月氏王猛地一拍王座的扶手,厉声喝道。
他的脸色,愈发阴沉,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奈。
于单与呼衍,乃是他的两个儿子。
于单身为太子,虽能力有些欠缺,却心系月氏。
而呼衍,虽桀骜不驯,野心勃勃,一直觊觎太子之位,但对他颇为孝顺,他也对他一直颇为喜爱。
以至于他对呼衍所为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搞得这几年,两人明争暗斗,朝堂之上,早已分成了两派,让他头疼不已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