郦食其闻,捻着短须,沉思片刻,缓缓开口说道:“中郎将,依属下之见,冒顿此番撤军,绝非自愿。”
“纵观冒顿即位以来的所作所为,此人野心勃勃,心狠手辣,素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。”
“他率领大军,围攻月氏一年有余,付出了惨重的代价,绝不可能轻易放弃。”
“他之所以突然撤军,定然是因为后方出现了大变故。这个变故,要么是匈奴内部的各个部落,因为冒顿出征太久,心生不满,发动了叛乱;要么,就是我大秦,在北境出兵,袭扰了匈奴的后方!”
刘邦的眼中,闪过一丝亮光,他连忙说道:“没错!临行之前,文定侯也曾跟我说过,九原的蒙恬大将军,早已厉兵秣马,随时准备对匈奴发起进攻。若是大秦真的在北境出兵,东边告急,冒顿定然会回师救援!”
郦食其点了点头,语气愈发坚定地说道:“中郎将所极是!属下以为,寻常的部落骚动,或是边境上的小打小闹,根本不足以让冒顿放弃月氏王庭这块到嘴的肥肉。能够让他如此仓促撤军的,定然是大秦在北境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!”
“甚至有可能,匈奴的王庭,已经被大秦攻破,冒顿的根基,已经被动摇了!”
樊哙闻,顿时喜笑颜开,大声说道:“太好了!肯定是夏侯婴、周勃他们跟着韩信,打了大胜仗!俺就知道,大秦的铁骑,所向披靡!匈奴人根本不是对手!”
王稽也面露喜色,说道:“若是大秦真的在北境取得了大胜,那对于我们此番出使之事,可是大大的有利!”
“月氏人见大秦如此强盛,绝不敢再怠慢我们!”
郦食其与王稽的话语,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刘邦的心中激起层层涟漪。
他手中把玩着那枚西域玉佩,指尖划过玉佩上粗糙的纹路,目光之中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。
刘邦身为大秦使团的主使,临行之前,自然单独受过嬴政与陈墨的嘱托。
那一日,咸阳宫的偏殿之内,嬴政高坐龙椅,目光锐利如鹰,俯瞰着阶下的刘邦。
陈墨站在嬴政的身侧,手中捧着一卷地图,缓缓展开,正是那幅让满朝文武皆为之震动的地球仪所衍生出的西域舆图。
嬴政的声音,低沉而威严,回荡在偏殿之内:“刘邦,此番出使月氏,表面之上,是为结盟共抗匈奴。但你要记住,结盟,不过是权宜之计。”
“大秦的目标,从来都不是仅仅击退匈奴,而是要一统天下,囊括四海,席卷八荒!西域之地,物产丰饶,良马遍地,乃是我大秦未来的粮仓与马场。”
“你此行,最根本的目的,是打探西域的虚实,记录西域的山川地理、风土人情,搜罗西域的稀缺良种与奇珍异宝。”
“待我大秦解决北境匈奴之患,便是挥师西进,扫平西域之时!”
陈墨也在一旁补充道:“刘邦,西域诸国,大小数十个,月氏只是其中之一。你在月氏王庭,不仅要关注月氏的情况,还要尽可能地搜集其他西域国家的消息。”
“尤其是那些稀缺的良种,比如西域的汗血宝马、耐旱的谷物,还有那些中原没有的奇珍异宝,皆是我大秦急需之物。”
“你务必想方设法,将这些东西带回大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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