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哙闻,顿时怒目圆睁,猛地一拍案几,厉声喝道:“好个无耻的呼衍!竟敢如此怠慢我们大秦使团!”
王稽在一旁,缓缓开口说道:“樊侍卫长消消气。”
“月氏王庭之内,局势复杂,我们不能轻举妄动。依属下之见,郦先生打探到的消息,十分关键。呼衍一派,敌视大秦,定然会极力反对结盟之事。”
“而于单一派,亲近大秦,若是我们能够拉拢于单,得到他的支持,结盟之事,便会事半功倍。”
“拉拢于单,自然是要拉拢的。”刘邦缓缓开口,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深思,“只是,这几日与于单打交道下来,我却觉得,此人虽然仰慕中原文化,心怀善意,可能力,却是平平。”
“他身为太子,坐拥名分,却被呼衍逼得步步紧逼,连朝堂之上的势力,都难以掌控。”
“他亲近大秦,恐怕也并非全然是因为仰慕中原文化,更多的,是想借助大秦的力量,对抗呼衍,稳固自己的太子之位。”
“一个连自己的太子之位都难以保住的人,又能给我们大秦带来什么帮助?”
王稽闻,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说道:“中郎将所极是。这几日,属下也与于单有过几次接触。”
“此人穿着打扮,刻意模仿中原士子,行举止,也处处透着一股儒雅之气。可若是与长公子扶苏相比,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。”
扶苏,自从拜陈墨为师之后,学识日益渊博,胸襟日益开阔,一一行,皆是大家风范,颇有明君之姿。
刘邦、郦食其、樊哙三人,皆是连连点头。
他们都曾在咸阳城见过扶苏,扶苏的才学与风貌,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与扶苏相比,于单确实是相形见绌,如同云泥之别。
“话虽如此,于单想利用我们,却也是我们的一个机会。”郦食其缓缓说道,“此人能力平平,也给了我们可乘之机。”
刘邦微微颔首,没有说话,只是将目光投向樊哙,问道:“樊哙,我这几日让你打探匈奴可有什么消息?”
樊哙闻,连忙收敛了脸上的怒容,沉声说道:“中郎将,俺这几日,带着几名护卫,乔装打扮,混迹在月氏王庭的市集与军营之中,打探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——匈奴的大军,真的撤军了!”
“俺派人去匈奴大营的方向打探过,那里早已是人去营空,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帐篷与遍地的马蹄印。”
“月氏王庭之内,百姓们也都在议论纷纷,说匈奴大军已经撤走了。这几日,月氏王庭也解除了戒严,城门大开,百姓们可以自由出入,再也不像之前那般,人心惶惶了。”
樊哙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不过,月氏王庭之内,流传着不少吹捧的话。有的说,是月氏王英明神武,指挥有方,才击退了匈奴大军。”
“有的说,是太子于单与王子呼衍,率领将士们浴血奋战,才保住了月氏王庭。总之,把月氏的皇室,夸得天花乱坠。”
刘邦闻,眉头微微皱起,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,口中喃喃自语:“匈奴撤军了。。。冒顿围困月氏王庭一年有余,损兵折将,却始终未能攻破王庭,如今眼看就要成功了,却突然撤军,这其中,定然有蹊跷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郦食其的身上,沉声问道:“郦副使,你足智多谋,见多识广。依你之见,冒顿此番撤军,究竟是何缘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