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王乃陛下旧有封号,你一边塞小国之微末臣子,焉敢在天朝上国使臣面前,如此直呼我主尊号?”
“此等大不敬之罪,按我大秦律法,当诛九族!我今不杀你,何颜回见我主,何面见大秦万千将士?”
郦食其年逾六旬,此刻却须发皆张,手持长剑,一身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竟有一股睥睨天下的凛然正气。
这突如其来的举动,让月氏众人皆大惊失色,席间的喧闹瞬间消失,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一旁的月氏护卫们反应过来,纷纷拔出腰间的弯刀,虎视眈眈地围了上来。
将郦食其团团围住,防备他再有过激举动,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光,气氛瞬间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。
那名被郦食其用剑指着的月氏亲信,吓得面无血色,双腿发软,连连后退,险些跌坐在地上,眼中满是惊恐,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嚣张跋扈?
郦食其身旁的王稽也适时站起身,向前一步,目光直视月氏王,语气冰冷,带着浓浓的质问:“我大秦身为天朝上国,屈尊遣使前来月氏,本意是结两国之好,可大王却容留此等狂悖之徒,在宴会上对我大秦始皇帝陛下出不敬,莫非大王眼中,根本没有我大秦吗?”
一旁的樊哙,看似依旧在低头喝酒吃肉,手上的动作却慢了下来。
嘴里嚼着羊肉,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,手悄然按在腰间的另一把短刀上,只要刘邦一声令下,他便能瞬间冲上去,拿下眼前任何一人。
他身经百战,区区数十名月氏护卫,根本不放在眼里。
而主位上的刘邦,依旧是那副醉醺醺的模样,端着酒碗,慢悠悠地喝着酒,眼神却看似无意地扫过全场,将月氏君臣的反应尽收眼底,心中一片清明。
他知道大秦如今大破匈奴,威震四方,月氏王绝不敢真的对他们使团下手。
若是月氏王昏了头,真的伤了他们一人,那便是给了大秦出兵西域最好的借口。
他们临行前路过陇西,与李信相谈甚久,自然知道李信在陇西驻守多年,早就憋了一肚子火,巴不得有个机会建功立业,扫平西域。
月氏王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,心中也是一阵慌乱。
他万万没想到,这个看似文质彬彬的都老头,竟然如此刚烈,一不合便拔剑相向,而且辞犀利,句句直戳要害。
他本想借着宴会试探秦国使团的虚实,却没想到反被对方抓住把柄,陷入了被动。
月氏王心中清楚,如今大秦势大,匈奴都被打得溃不成军,月氏刚刚经历一年多的战火,国力损耗巨大,根本不是大秦的对手。
若是真的因为此事得罪了大秦,引来大秦的铁骑,那月氏必亡无疑。眼前这秦国使团,根本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。
想到这里,月氏王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,面色一沉,对着那名吓得瑟瑟发抖的亲信厉声喝道:“大胆狂徒!秦国使臣远来是客。”
“本王再三叮嘱,要以礼相待,你竟敢在宴会上对秦国皇帝出不敬,搅乱宴会,目无尊卑,简直是找死!来人,将这狂徒拉下去,重杖五十,以儆效尤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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