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由抬手反复压了压喧闹的人群,待场面稍稍平复,目光落在身前最近的一个赤膊壮汉身上。
这汉子肩宽背厚,胳膊比寻常人大腿还要粗壮,胸膛肌肉隆起,脖颈粗壮,手臂上布满结实的腱子肉,一看就是常年干重活、膂力过人的顶尖力士。
李由当即抬手点向他,朗声道:“这位壮士身形壮硕,气力定然不凡,便由你第一个上前尝试如何?”
那壮汉闻,大喜过望,连忙拨开身前的人群,三步并作两步挤到实验场地中央。
他先是对着城楼上的陈墨、嬴政恭敬拱手行礼。
又对着李由抱了抱拳,满脸得意与志在必得的自信,朗声说道:“多谢上官成全!这五十金,定然是我的囊中之物,绝不会让诸位失望!”
说罢,壮汉大步走到巨瓮旁,先是蹲身检查了一番皮革与瓮口的贴合处。
随即双手死死攥住捆绑皮革的粗麻绳,掌心紧紧扣住绳结,双脚死死蹬住地面,扎稳四平八稳的马步。
深吸一口气,胸腔剧烈起伏,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如铁,运足全身气力,准备奋力拉扯。
周围的百姓瞬间安静下来,数万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壮汉身上,屏息凝神,连大气都不敢喘,广场上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想看看,这五十金究竟有没有说得那么好拿。
心思活络的百姓早已暗自琢磨,这是陈首辅亲自谋划的实验,定然不会如此简单。
只是五十金的诱惑实在太大,他们不愿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,依旧心存侥幸。
城楼上的嬴政也微微俯身,手肘撑在城垛上。
目光紧紧锁定实验场地中的壮汉,静待最终结果,想要看看这看似简易的操作,究竟藏着何种不为人知的玄机。
只见那壮汉额头青筋暴起,脸憋得通红发紫,脖颈处的血管根根凸起,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,嘶吼一声,使出浑身解数猛地向后拉扯。
可瓮口上的湿皮革纹丝不动,仿佛与巨瓮融为一体,被无形的力量死死锁住,根本没有半分松动的迹象。
壮汉心中不甘,只觉得是自己发力不够、姿势不对,当即调整马步,双脚死死蹬着瓮身借力,腰腹全力发力,双臂青筋暴起,二次猛力拉扯。
手臂上的肌肉虬结扭曲,脚下的青石板地面都被蹬出了浅浅的坑印。
碎石微溅,可皮革依旧紧紧吸附在瓮口,没有丝毫偏移,连一丝缝隙都未曾出现。
城楼上的嬴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只觉得这实验看似简易,实则暗藏门道,远比宫廷之中单纯的角力比试有趣得多,也玄妙得多。
下方百姓见状,先是集体一愣,随即爆发出阵阵唏嘘声。
人群中立刻有看热闹的后生高声打趣:“这位壮士看着膀大腰圆,原来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!连块皮子都拉不动,还敢夸口拿五十金?真是笑死人了!”
话音落下,周围百姓瞬间哄堂大笑,嘲讽声、嬉笑声、起哄声此起彼伏,响彻广场。
那壮汉面色涨得通红,从额头红到脖颈耳根,羞赧不已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依旧不死心,攥着麻绳又猛拽了数次,每一次都使出吃奶的力气,浑身颤抖,可皮革依旧纹丝不动。
最终只能悻悻地松开手,灰溜溜地挤出人群,埋着头头也不敢回地跑了。
李由看着这一幕,朗声笑道:“下一位!诸位可要掂量掂量,自己的气力是否胜过方才这位壮士,再上前尝试,免得白费力气,当众出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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