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缓步走到嬴政身侧,轻声宽慰道:“陛下不必如此自责。如今陛下的身体,比起两年前已是好了太多。”
“当年丹药残留的损伤,这两年靠着太极、五禽戏,再加上均衡饮食调理,早已消散了大半。”
“臣虽年轻,但近来公务缠身,时常批阅奏折至深夜,也是腰酸背痛,今日陪着陛下打打这太极,倒是觉得筋骨舒展了不少。”
嬴政闻,连忙转头看向陈墨,神色满是关切:“陈墨,你可不能出事。内阁事务繁杂,虽有一众官吏分担,但核心决断还需你把关。”
“你切莫太过操劳,可别学之前的朕,等到身体垮了才追悔莫及。”
这番话,出自帝王之口,满是真切的关心。
陈墨心中一暖,躬身笑道:“陛下放心,臣还年轻,身子骨硬朗得很,这点辛劳算不得什么。”
“陛下所期盼的大秦盛世,臣自当竭尽心力,辅佐陛下与太子将这江山打理得固若金汤。”
“倒是陛下,乃万国之尊,举国万民皆依赖陛下。如今储位已定,国本稳固,臣以为,陛下可稍作放权,让太子躬亲大政,多历练几年,省决万机。”
“陛下则可颐养天年,安享盛世,这才是帝王之福。”
这话,放眼整个大秦,也就只有陈墨敢对嬴政直。
毕竟,帝王手中的权力,向来是紧握不放的。
让皇帝主动放权给太子,在旁人看来,无异于动摇国本的奸佞之。
但嬴政心中清楚,陈墨此举,全是为了大秦的基业,为了自己的身体,更是为了扶苏能顺利接过江山。
嬴政闻,眼中闪过一丝暖意,轻轻拍了拍陈墨的肩膀,缓缓道:“你这话,朕自然自省。”
“你看,今日朕不就是让扶苏在亭中批阅奏折,试试处理政务吗?他的表现,朕都看在眼里,还算不错。”
二人说着,脚步渐渐靠近凉亭。
原本嬴政与陈墨在演练太极时,离得远,再加上声音不大,凉亭中的扶苏根本听不清。
但随着二人走近,说话的声音逐渐清晰,扶苏也渐渐听到了二人的对话。
尤其是“颐养天年”“躬亲大政”这几个字,让他心中微微一动。
扶苏连忙放下手中的朱笔,起身整理了一下朝服,快步走到亭子门口,躬身行礼道:“父皇,陈师。”
嬴政摆了摆手,扶苏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扶着嬴政的胳膊,将他引至凉亭内的石凳旁坐下。
陈墨也自行走到另一侧的石凳上落座,目光温和地看向扶苏。
嬴政坐定后,目光落在扶苏面前堆叠的奏折上,开口问道:“今日批阅奏折,感觉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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