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喏!”
内侍掀开殿门帘,躬身引陈墨入内。
陈墨缓步走入章台大殿,规整行礼,行君臣大礼:“臣陈墨,参见陛下。”
“免礼,入座。”嬴政的声音平缓,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,目光始终未曾离开案头的公文。
“谢陛下。”
陈墨直起身,依落座,抬眸看向御案后的嬴政,心中万千思绪翻涌不休。
时隔数年,细细比对,如今的嬴政,早已不复当年模样。
三年多以前,始皇虽已年过五十,常年理政辛劳,身形微微发福,面色威严饱满。
虽有帝王操劳之色,却体魄强健、精神矍铄,举手投足皆是一统天下的磅礴气魄。
哪怕彼时常年批阅奏章到深夜,依旧神采充沛,处置国事杀伐果断、雷厉风行。
可如今不过短短数年光阴,变化却是翻天覆地。
常年潜藏体内的丹药毒性逐年侵蚀脏腑。
再加上嬴政年过花甲,年岁渐长,日夜操劳国事,耗损心神体魄,让他身形急剧消瘦,往日饱满的面颊彻底凹陷,身形清瘦单薄,褪去了富态。
昔日尚且乌黑的鬓发,如今已是大半花白,头顶青丝稀疏,白发丛生,鬓边霜色刺眼。
就连那双曾经锐利无双、可震慑群臣、看透人心的眼眸,也多了几分疲惫沧桑,不复往日的锋芒灼灼。
朝堂百官常年伴君左右,朝夕朝会,日日相见,早已隐隐察觉陛下的异样。
只是君臣有别,帝王龙体乃是国之根本,无人敢私下议论,无人敢直点破。
所有人都默契地选择缄口不,只将这份担忧藏于心底。
整个朝堂,唯有内阁几位核心重臣,最清楚嬴政身体衰败的真相,也最是忧心忡忡。
陈墨静坐一侧,看着嬴政埋头理政的模样,心中酸涩难,一时间竟微微失神。
许久未曾听到身侧动静,嬴政这才放下手中奏折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看向失神的陈墨,眉头微蹙,轻声问道:“怎么了?何故失神?”
陈墨猛然回神,收敛所有纷乱心绪,压下心中的担忧与悲痛,敛衽正色,从容答道:“回陛下,臣无事。只是方才入宫途中见咸阳雪景肃穆,一时略有恍惚。”
他稍作停顿,即刻转入正题,朗声汇报道:“陛下,今日臣已召集内阁、六部、各署主事及地方驻京官员,于议政大会堂召开全员政务大会,圆满完成一五计划工作总结,同时正式启动二五计划的章程制定工作。”
“一五计划五年深耕,所有核心指标全部超额完成,多项民生、基建、工业指标完成度远超原定标准。”
“今日百官参会,尽数知晓五年建设成果,朝野上下士气高涨,百官皆是精神振奋,对后续大秦现代化建设充满信心。”
听闻此番捷报,嬴政紧绷的面色终于稍稍舒展,眼底浮出一抹真切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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