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行的官员里,不少人都是一辈子在内陆为官,从未见过大海,更没见过如此规模的海港与海船。
有人忍不住低呼出声,脸上满是震惊。
李斯抚着胡须,望着海面上来往的船只,连连感叹:“老夫活了八十多岁,还是第一次见这般景象。”
“以前总觉得海疆荒僻,没什么用处,没想到海贸竟如此兴盛。一船货物运出去,换回来的金银矿产,抵得上数郡的税赋了。”
萧何拿着账册,一边看一边点头:“臣核查了胶东近三年的税赋,仅海贸一项的税额,便占了全郡的六成以上,而且每年都在涨。”
“等再过几年,扶桑、朝鲜开发得更深入,往来商船更多,税收还能再翻几番。首辅当年力主设安东都护府、开海贸,果然是远见卓识。”
蒙毅也望着大船赞叹:“这海船造得真是气派!比当年在东海看的楼船还大。”
“有这样的水师,黄海之上,我大秦便是说一不二。以前总觉得守好陆地就够了,如今看来,这大海之上,也是大有可为。”
从咸阳来的很多官员平常连大江都少见,更别说大海了。
望着无边无际的海面与往来不绝的商船,许多官员纷纷感慨道。
“以前听首辅说,未来是海权的时代,我这还半懂不懂。今日亲眼见了这港口的繁华,才明白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是啊,守得住海,通得了商,便能赚尽天下的财富。这大海,真是藏着金山银海啊。”
“对,未来这大海上必将大有可为!”
众人你一我一语,都被眼前的海贸盛景所震撼。
嬴政走在前面,听着身后众人的议论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他边走边看,时不时停下脚步,问问货物的品类、海船的运力、往返一趟的时间。
港口官员跟在一旁,一一详细作答。
“这些大海船,都是咱们自己造的?”嬴政伸手拍了拍身旁一艘海船的船舷,木质的船身厚实坚固,刷着防潮的桐油。
“回陛下,都是即墨造船工坊造的。”港口令躬身回道。
“科学院改良了造船工艺,用了新式的船帆与船舵,还加了水密隔舱,船造得更大,也更稳。”
“最大的船能载两千石货,坐两百人,顺风的话,从腄县到扶桑,七八天就能到。”
“好。”嬴政点点头,“造船技术要接着改良,越大越稳越好。海上风浪大,安全第一。”
“臣谨记陛下旨意。”
一行人沿着码头慢慢往前走,海风拂面,带着咸腥的气息。
嬴政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,海浪拍打着码头,溅起细碎的白沫。
他看了许久,忽然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怅然:“说起来,王越他们出发,有两年了吧?”
陈墨跟在身侧,闻心头微微一沉。
嬴政说的,是始皇四十四年奉旨东渡的王越。
当年陈墨向嬴政详述了美洲大陆的存在,说那里有玉米、土豆、红薯等高产作物,亩产数千斤,若是能引回大秦,便能彻底解决天下百姓的吃饭问题。
嬴政听后极为重视,当即下旨组建远洋水师,任命王越为主将,水师,横渡东海、太平洋。
前往传说中的美洲大陆,寻找高产作物与新的疆域。
算起来,至今已是整整两年。
两年来,船队杳无音信,连半点消息都传不回来。
“回陛下,已经整整两年了。”陈墨低声回道。
嬴政望着远方的海平面,眉头微蹙:“一点消息都没有。”
“朕最近总惦记着这件事,也不知道他们到了没有,有没有找到那些高产作物,会不会。。。。。。遇上危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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