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!”
祁宵衍吐出一口带冰碴的血。
极寒锁链留在体内的寒气已经逼近心脉。
这副身体连引气入体都未完成,再拖一刻,右臂就算保住,经脉也会被冻废。
“哼。。。”
祁宵衍抹去唇边血迹,闭目牵出丹田深处的一缕业火。
暗红火意刚钻进伤脉,右肩便猛地一抽。
啧,肉身太弱。
前世足以焚尽一座城的本源业火,如今只泄出细细一线,经脉已经胀得发疼。
祁宵衍控制着火意缓慢推进,将锁链留下的寒气逼回伤口。
到了心口前三寸,祁宵衍立即截断业火,任由最后一缕寒意留在血肉里。
片刻后。
祁宵衍的右手恢复知觉,贯穿锁骨的伤口也不再流血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停下动作。
伤若全好了,岁荼藏在心里的九转雪莲膏便没有送来的必要。
屋外风卷着雪粒打在门板上。
柴房里堆着半湿的木柴,潮气顺着衣摆往骨头里钻。
祁宵衍靠回墙角,刚准备闭目,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和弟子们的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了吗?丹峰方才闹起来了。”
“盛长老追着仙尊问了半座山,非要他把什么药还回去。”
声音隔着风雪,很快远去。
紧接着,一缕清苦药香从窗缝钻了进来。
祁宵衍睁开眼。
是九转雪莲膏的气息。
岁荼去了不到半个时辰,竟将整瓶药拿了回来?
祁宵衍指腹按过伤口,眸色沉了几分。
哼,嘴上将自己贬作一条狗,转身却肯为了自己得罪丹峰长老。
师尊啊师尊,您究竟还藏了多少事?
熟悉的灵息穿过院外禁制。
祁宵衍立即敛去业火,抬手封住胸前两处穴位。
血色从脸上退下,残留的寒意被他逼至肩颈,连嘴唇也泛出一层青白。
做完这些,祁宵衍倚住墙角,呼吸一点点放轻。
来人在门外停住了。
许久没有推门。
祁宵衍眼睫未动,那道慌乱的心声却已经钻进识海。
哎呀呀,我进去以后怎么说?
总不能告诉小徒弟,我把盛长老的药抢了吧?那多丢份儿啊。。。
我不要脸的吗?
咦?系统一直没有出声,它究竟没发现,还是等着我救完人再罚?
门外静了一息。
算了,来都来了,药总得给人用上。
门被推开。
风雪涌入柴房,吹得地上干草乱滚。
岁荼一身月白霜袍,雪白长发沾着细碎冰粒,右手握着一只玉瓶,左臂下还压着厚毯。
岁荼一身月白霜袍,雪白长发沾着细碎冰粒,右手握着一只玉瓶,左臂下还压着厚毯。
岁荼抬眼看见墙角的人,脚步明显快了一瞬。
到了近前,反而停住。
岁荼将厚毯往袖后藏了藏,冷声道:“哼,一点小伤便昏死过去,丢尽我灵雪峰的脸!”
话说得狠,岁荼的心声已经乱了。
脸色怎么比刚才还差?
呼吸呢?胸口怎么不动?
哇哇哇,小徒弟,你可千万别出事啊。
祁宵衍扣在膝上的手缓缓收紧。
一抹冷霜香气压住柴房里的潮味。
岁荼半蹲下来,两指搭上祁宵衍颈侧,指腹冷得没有多少活人温度。
祁宵衍控制着脉搏,故意漏跳了一拍。
岁荼的指尖立刻压紧。
下一息,察觉脉象仍在,岁荼才悄悄吐出一口气。
岁荼托住祁宵衍后颈,将他扶到肩前。
祁宵衍额角抵住月白衣领,鼻端全是清冷霜气。
祁宵衍能感觉到岁荼藏在衣袖下的手正在发抖,幅度极轻,托着他的力道却很稳。
玉瓶开启,雪莲药香瞬间浓了数倍。
岁荼看清伤口,呼吸停了停。
弟子服早已被血浸透,布料黏在伤缘。
岁荼先用灵力化开凝固的血痂,再捏住衣料,缓慢往外揭。
布角刚动,祁宵衍的肩背便绷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