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里那点光亮没能藏住。

好吃！

岁荼嚼得不快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，活像往嘴里塞满坚果的小仓鼠。

祁宵衍看着岁荼微鼓的脸颊，咬了咬舌尖。

保持清醒，不能被师尊的美色所蒙蔽双眼！

祁宵衍将手收回袖中，指腹在袖底摩挲了一下掌心。

纱布下没有半点伤痕。

岁荼对此毫不知情，他看见的，只有一个为了给师尊做甜糕而伤了手的乖巧徒弟。

这就够了。

岁荼吃完第一块，玉筷在碟边碰了一下，却没有收回去。

祁宵衍没有催促，低头继续吃自己的面。

过了几息，碟中又少了一块。

等岁荼将第二块甜糕咽下，祁宵衍夹起一筷面，连眼也没抬。

“师尊昨日在梦里念叨着想吃甜糕，弟子便记下了，这甜度可合您心意？”

筷子落在桌面上，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
岁荼的咀嚼停了。

他抬起头，直直盯住祁宵衍，唇边还沾着一点糕屑。

“咳咳！”

残余的糕屑卡在喉间，岁荼弯下腰咳了好几声，才勉强缓过来。

他撑着桌沿站起，椅子往后拖出一道刺耳声响。

“你在胡说什么！？”

岁荼的声音拔高了，琥珀色眸子瞪得圆圆的，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“本尊何时在梦里念叨过？”

心声比嘴上更慌。

天！我居然会说梦话？

呜呜好丢人！我不要面子的吗？

冷静冷静！只要我不尴尬，尴尬的就是别人！

最后一条心声传来时。

祁宵衍已经离席跪下，衣摆铺在冰凉的地砖上。

祁宵衍低下头，视线落在岁荼袍角上，额前碎发垂下来，没让对方看见眼里的盘算。

“师尊，是弟子越矩了。”

“还望师尊惩罚弟子。”

岁荼愣住。

干嘛啊这是，动不动就下跪要惩罚。。。抖m吗？

“起来，本尊没怪你，别大惊小怪。”

祁宵衍站起身，拍了拍膝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
“多谢师尊宽宏。”

“弟子感激不尽。”

祁宵衍低着头，恭顺得挑不出错。

岁荼坐回椅中，端起灵茶喝了一口，掩去唇边还没来得及消散的甜味。

碟中还剩最后一块甜糕。

岁荼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会儿，到底没有再伸筷子，只将碟子往祁宵衍的方向推了推。

“剩的你自己吃掉，浪费食材是大忌。”

祁宵衍看着那块被推过来的甜糕，弯了弯眼。

“弟子遵命。”

祁宵衍坐回位置，将那块糕点放入口中。

甜的，和岁荼方才吃下的两块一样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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