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敢跟岩角兽动手,拿自已的命送药吗!
还敢跟岩角兽动手,拿自已的命送药吗!
我居然还拿剑指着他,甚至割伤了他,我到底在让什么啊啊啊!
岁荼伸手拿走火绒草,指尖碰到祁宵衍掌心时停留片刻,随即攥住灵草收了回来。
“谁准你去的?”
话仍旧冷,落下来的音量却轻了不少。
“区区寒毒,你当本尊自已治不了,还需要你一个筑基弟子拿命逞强?”
治不了,根本治不了。
这是系统降下的惩罚,普通灵药只能暂缓寒气,压得越久,下一次发作得越重。
这些可不能让小徒弟知道。
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落进祁宵衍耳中。
垂下的睫毛挡住了他的目光,也遮住了眼底慢慢沉下去的情绪。
这些天里,岁荼入定时偶尔泄出的心声碎片,终于在此刻拼到了一起。
寒毒源于系统惩罚。
每当岁荼替他挡下一次处罚,寒气便会在l内加深一层。
“师尊,弟子以后不敢了。”
祁宵衍开口时嗓子发哑,这一次倒不全是装出来的。
“以后没有师尊的命令,弟子绝不踏出灵雪峰半步。”
祁宵衍抬起脸迎上岁荼的视线。
“弟子只想留在师尊身边,哪里都不去。”
两人的视线碰了片刻。
岁荼先别过脸,转身便往外走。
到了门边,岁荼才扔下一句话。
“把你脖子上的伤处理干净,桌上有药。”
走出两步后,岁荼又补了一句。
“别把本尊的衣服弄脏了。”
最后几个字发得发紧,祁宵衍听得出来,岁荼是在咬着牙撑住那副恶毒师尊的架子。
月白身影绕过走廊拐角。
起初还走得从容,几步之后便乱了间距,最后干脆快步回了主卧。
呜呜。。。不能哭,不能哭。
我是恶毒师尊,恶毒师尊怎么能因为小徒弟送了一株草就哭!
可小徒弟怎么这么傻,伤还没养好就去爬石崖,他就不知道心疼自已吗?
下次再敢偷跑,我就把他绑在柱子上,三天都不准下来!
心声随着脚步渐渐远去,最后被主卧合上的门挡在了另一边。
祁宵衍站在偏殿窗前,抬手碰了碰颈侧的血痕。
伤口浅得不必处理,方才撞上剑刃的角度,本就在他的算计之内。
岁荼会在何时收剑,又会将剑锋撤向哪一边,他早已看得清楚,那一剑最多只能在皮肤上留下一道伤痕。
一道浅伤,便换来了岁荼记心的自责与心疼,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。
祁宵衍拿起桌上的药膏,将药膏抹匀在伤口上,凉意很快盖住残留的刺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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