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荼l内的寒毒在业火温养下慢慢退去。
手臂上的冰纹消了,嘴唇也恢复血色,呼吸逐渐平稳。
可他仍没有醒。
意识浮在梦境与现实之间,身l被一团持续的暖意包住,从后背贴到腹部,又一路暖进腿弯。
那温度带着活人的呼吸,随胸腔起伏,稳定得让人舍不得离开。
岁荼在梦里把它认成了一只恒温抱枕。
前世出租屋里也有一只,冬天抱着舒服,唯一的麻烦是隔两个月就得换电池。
这只不用换电池,手感还特别好。
岁荼记足地叹了口气,手指在抱枕表面摸了摸。
隔着薄薄的布料,底下的触感紧实分明,平坦的腹部向下收出一道线,指腹沿着凹陷滑过去,又碰到一块结实的肌肉。
qq弹弹。
岁荼捏了捏。
“嘶。。。”祁宵衍呼吸停了半拍。
这双手仍带着寒意,
按在腰腹上,业火立刻沿经脉升起,烧得他整条脊背发紧。
岁荼还在摸。
指尖从腹部移到腰侧,沿着线条往上,碰到锁骨下方时,祁宵衍抬手扣住了岁荼的手腕。
“师尊。”
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,带着未散的沙哑。
“再摸下去,弟子就要开始欺师了。”
岁荼听见了,却只在梦里皱了皱脸。
“别吵,小火炉。”
岁荼挣了两下,没能挣开,索性往祁宵衍怀里又挪了挪。
脸颊蹭过胸口,额头擦过锁骨,最后停在温度最足的位置。
下一刻,岁荼张嘴咬了下去。
牙齿落在祁宵衍锁骨旁,恰好擦过前几日留下的旧伤。
祁宵衍扣着岁荼手腕的五指收紧。
这根绷了一夜的弦,到底是断了。
祁宵衍翻身压住岁荼,一只手撑在枕侧,另一只手仍握着岁荼的腕骨,膝盖抵住床面,将人困在自已的阴影里。
月光落在岁荼脸上。
他还睡着,唇瓣微张,睫毛沾着水汽,方才咬人的犬齿露在外面。
祁宵衍低头看着荼脸。
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,呼吸交错,岁荼身上的冷香钻进鼻腔,牵得业火一路往上。
只要再低一点,就能碰到那张嘴。
魔族本源在血液里翻涌,催促着祁宵衍夺走更多。
就在这时,岁荼的心声从梦里浮了上来。
小徒弟,男主啊……
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。
这句话没有防备,落得很轻,却让祁宵衍停了下来。
祁宵衍闭了闭眼,瞳底的暗红逐渐退去,手臂上的魔纹也重新沉入皮肤。
过了片刻,祁宵衍松开岁荼的手腕,重新躺回原处,将人揽进怀里。
动作比先前轻了许多。
“罢了。”
“罢了。”
祁宵衍嗓音仍旧沙哑,气息没有完全平稳。
“现在的我,还受不住。”
大乘期的修士,肉身强度不是筑基期能碰的。
就算自已l内有魔脉,这副筋骨也撑不住那种程度的消耗。
真要动了手,可能被采补的是自已。
祁宵衍低头吻了吻岁荼的额头。
碰到便离开,快得像一场没有留下痕迹的错觉。
岁荼对此毫无所觉,仍抱着祁宵衍的腰,睡得安稳。
祁宵衍拥着怀里的人,心想,等除掉系统,清算那些觊觎师尊的人。。。
到了那时,他便不会再停手!
晨光从云层缝隙里落进主卧。
岁荼醒来时,最先听见的是心跳。
一下接着一下,隔着温热坚硬的胸膛传来,震得他耳边发麻。
随后,岁荼感觉到缠在腰间的手臂,以及压在祁宵衍腿上的那条腿。
岁荼猛地睁开眼。
一片白花花。
岁荼视线往上移。
经过锁骨,喉结,下颌。
再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