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药是好丹药,从药力到品相都是顶配。
但祁宵衍并不需要它来修复什么。
天雷带来的暗伤被业火吃得干干净净,这颗丹药的灵力充其量只能在经脉里跑个来回。
祁宵衍没有浪费,把多余的药力引入魔脉深处压实了根基,顺手又利用天雷残留的碎末淬炼了一遍神识。
到这一步,筑基中期的瓶颈已经松了七成。
但表面上不能这么快,祁宵衍掐算了一下时间,决定至少再装三天到五天的重伤。
事已至此,还是先熬粥吧。。
灶房内,一只纸鹤从窗缝里钻了进来。
纸鹤展开后浮在半空,自动念了一遍内容。
嗓音属于传信弟子,措辞却是裴醉那个老狐狸的口吻。
“掌门有令,万妖谷少主叶徊于今日午后抵达九玄宗,专程拜见岁荼仙尊,命主峰执事于午时前清理大殿迎客,岁荼仙尊务必亲自出席。”
祁宵衍捏住纸鹤的尾巴,一点点收拢五指。
纸鹤在掌心皱成一团。
叶徊。
前世,这个黄毛孔雀第一次上灵雪峰拜访,也是在这个时间点,叶徊带着万妖谷的聘礼和一根本命金翎,在所有长老面前对岁荼说了一句‘仙尊月华如水,不如随我归谷’。
那时侯,祁宵衍被锁在偏殿,透过窗户看见叶徊站在岁荼面前笑得一脸灿烂,而岁荼垂着眼没说话。
祁宵衍不知道岁荼当时在想什么。
但祁宵衍知道自已当时想的是什么。
想把那根金翎折断塞进叶徊的嗓子里!
让你觊觎我师尊!让你觊觎我师尊!
纸鹤的灰烬从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祁宵衍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盛出一碗刚煮好的灵粥,端着走出了灶房。
岁荼已经在主卧换好了衣服。
今日穿了那件最正式的月白霜袍,长发束得一丝不苟,眉眼间的清冷恢复到了往日十成十的水平。
方才在床上裹着被子红了一张脸的窘迫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此刻站在水镜前整理衣襟,通身的气度又是那个拒人千里的高岭仙尊模样。
祁宵衍注意到岁荼系腰带时手停了一下,侧身看了自已一眼,又飞快地把视线移回镜子里。
万妖谷?来得好快。
这个叶徊原著里就死缠烂打,在我面前各种秀肌肉秀羽毛,烦都烦死了。
偏偏系统还规定我不能对他太冷淡,因为原著里我是利用叶徊制衡万妖谷的……
呸,一想到我在剧情里还对叶徊若即若离,我就觉得恶心。
祁宵衍端着粥走过来,在水镜旁边站定。
“师尊,听闻万妖谷有贵客来访。”
“嗯。”岁荼颔首。
祁宵衍把粥碗放在桌上,垂下眼,道,“师尊伤势未愈,此番前去恐有不妥。”
祁宵衍把粥碗放在桌上,垂下眼,道,“师尊伤势未愈,此番前去恐有不妥。”
“弟子愿随行护法。”
岁荼哑然失笑。
小徒弟昨晚才替我挨了天雷,今天还想去当护法?
真是个尊师重道的好孩子啊。
也好,就带小徒弟一起去看看吧。
“随你。”
岁荼丢下两个字,走出了主卧。
午后,两人来到九玄宗主峰大殿。
殿内的格局跟灵雪峰不通,宽敞明亮。
大殿上方悬了几十盏灵光灯,把立柱照得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掌门裴醉坐在上首,手里摇着玉骨扇。
他含笑看着进殿的人。
两侧还坐着七八位长老,其中包括戒律堂长老沈怜悴。
沈怜悴捏着戒尺,视线扫过祁宵衍时多停了两秒,然后冷哼一声。
岁荼进门时,大殿里原本低声交谈的人全安静了。
岁荼并未刻意释放威压,可他往殿中一站,记殿的灵光灯便显得多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