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力从指尖渗出来一丝,顺着穴位灌入经脉,把淤积的寒气一点点逼散。
岁荼靠在池壁上,后脑枕着自已的手臂。
呼吸放松后变慢变深,偶尔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。
舒服地岁荼差一点就要呼出声了。
差的那一点被他咬住了下唇咽了回去。
唔呃。。。小徒弟手法怎么这么好?
不对劲不对劲,一个筑基期的弟子怎么会按穴位,谁教他的?
呼。。。好舒服,管他谁教的,舒服就行。
啊啊,对对再往下一点,不对,不能再往下了!下面就是…
心声在这里戛然而止。
因为祁宵衍的手已经越过了背部的安全区域。
指腹从最后一节可以触碰的脊椎滑开,偏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角度,擦过了腰窝。
那个位置在水面以上两寸的地方。
皮肤上有一层薄薄的汗,被水汽蒸出来的,指腹碰上去带着一种不通于肩背的柔软触感。
岁荼的身l在那一瞬间绷成了一根弦。
然后他转过头来。
动作太猛,池水被搅出一个漩涡。
琥珀色的眸子里所有的放松和慵懒通通消失了,混着震惊和恼怒,还有其他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“你的手往哪放!”
“你的手往哪放!”
岁荼转身的幅度太大。
水面被搅得剧烈晃动,波浪翻上来又退下去,刚好在他胸前的位置形成了短暂的空隙。
锁骨以下,大片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暴露在水汽弥漫的暖光中。
池水来不及回填的那一两秒,线条清晰可辨。
然后水涌回来,重新没了上去。
但该看到的已经看到了。
祁宵衍在那一两秒里把视线钉在了那片肌肤上,然后在岁荼的怒视中垂下眼。
他退后了半步,离开池边。
巾帕从手中掉落,落到池壁上滑了一下,差点掉进水里。
祁宵衍弯腰去捡巾帕,动作里带着刻意的笨拙。
等他直起身来,手已经规规矩矩地垂在身侧。
祁宵衍头低着,身l瑟缩发抖着。
“师尊,对不起。”
“是弟子手笨,惹师尊不快了。”
祁宵衍抬了一下眼,泪眼汪汪地看了岁荼一眼,又马上挪开。
“弟子生来卑贱,这双脏手不配碰师尊。”
这句话说得很轻,落在岁荼耳中却有千斤重。
莫名地,岁荼胸口突然疼了一下。
剩下那点余怒还没烧完,就被心声里涌上来的愧疚压了个严严实实。
我吼那么大声干嘛?小徒弟估计也不是故意的。
小徒弟手那么大,滑一下不是正常的吗?
而且按得确实舒服,我自已刚才差点哼出声来,能怪谁啊。
呜呜呜小徒弟眼眶都红了,我是不是太凶了?小徒弟之前替我挡雷的时侯背都烧焦了一块,也没见他掉过一滴眼泪。
现在被我骂两句就成这个样子。
说什么生来卑贱,不配碰我,谁教他说这种话的!
呜呜呜太可怜了。。。
听到岁荼自责心软的心声,祁宵衍心底泛起一层温热的涟漪。
他垂着头,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潮,肩膀抖了两下,演得恰到好处。
岁荼深吸一口气,池水被他搅了搅,声调往下压了压,尽量让自已听起来没那么心虚。
“行了。”
“别总把这些话挂嘴边,本尊从未这样想过。”
“师尊。。。”
祁宵衍恰到好处地抬起头,黑眸里挂着一层薄薄的水光。
岁荼偏过头去,不敢看祁宵衍那双泛红的眼睛。
怕看多了自已又要心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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