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衣袍上绣着东境余家的族徽,是余家少爷,名为余潜。
他身边的矮个子和他穿着通款法衣,脸型与余潜有五六分相似,下巴尖些,是其堂弟余洄。
两个金丹中期。
祁宵衍目光扫过两人腰间。
一个挂着三枚品相不低的符箓,另一个袖口露出半截灵宝手环的边角,都是砸钱堆出来的底气。
岁荼站在他身后,打量了两人一秒。
来了来了,炮灰来了。
这俩人什么眼神?看不出我化神期的修为吗?
他们两个金丹中期,究竟是哪里来的勇气上来调戏人?背后的家族吗?
岁荼在心里叹气。
我的评价是…不如刚刚那俩跑路的路人甲。
岁荼施施然往后退了小半步。
嗯,有我在旁边看着,这俩炮灰就给小徒弟继续练练手吧。
祁宵衍冷声道,“你们余家的人,平时都是靠这张嘴在秘境里讨饭吃的吗?”
余潜脸上的笑僵了一下,随即往前迈了一大步。
“哼!你一个筑基期的废物,这里也轮得到你插嘴?”
“别以为跟在个戴面具的姘头后面,就真当自已是个能说话的角儿了。”
余潜说完,又朝岁荼扬了扬下巴,语调里全是世家子弟惯有的轻佻。
“你那面具后面的脸,不会是毁了容才遮着吧?”
“若是长得不行,本少爷就只要你手里那些妖兽材料,也不算亏。”
岁荼在后面翻了个白眼。
喂喂喂,我这张脸会毁容?
你才毁容,你全家都毁容!
余洄在旁边探过头,嘻嘻哈哈地拿胳膊肘顶了余潜一下,嘴一歪,冒出来一句。
“哥你看人家那个腰,一只手就能圈住了,面具后面长什么样不重要,灯一灭反正都一…”
这句话没说完。
铮——!
铁剑出鞘。
祁宵衍没有任何预兆地拔剑,剑身裹着焚天剑诀第六式的灼热剑气,直取余潜咽喉。
余潜脸上的笑还挂着,瞳孔骤缩。
他没料到这筑基期的剑气能有这么重。
余潜仓促间灵力灌入掌心,一面淡金色的灵盾撑在身前。
嘭!
剑气砸在灵盾上,碰撞的闷响把两人之间的泥土都掀了起来。
余潜的脚在泥地里拖出两道深沟,退了足足三丈才勉强站稳,手臂因为硬接那一剑微微发颤。
金丹中期的修为到底比筑基后期高出一个大境界。
金丹中期的修为到底比筑基后期高出一个大境界。
他虽狼狈,灵盾却没碎。
余潜脸上的笑终于收了,沉下来变成一片阴冷。
“秘境中,弱肉强食,小子,别不知好歹。”
祁宵衍铁剑横在身前,眼睛黑得发沉,整张脸安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若是有人了解前世成为魔尊的祁宵衍,那就是祁宵衍盛怒下的状态,即将大开杀戒。
“呵,小子有点意思。”
“不过到此为止了!”
余潜从袖中摸出一枚符箓,指尖灵力一催,往地面狠狠一拍。
符箓嵌进泥土的瞬间,暗黄色的光纹顺着地面蔓延开来,像蛛网一样将祁宵衍脚下的一圈地面全部覆盖。
土墙拔地而起,四面合拢。
余家家传的困阵符,元婴级封锁,专门用来对付中高阶修士。
祁宵衍被圈在阵中,四面土墙压缩着活动空间,连剑招的施展范围都被限制了大半。
余洄从另一侧绕到阵法边缘,掌心托着一柄短刃,灵力顺着阵壁的缝隙灌入,和余潜形成里应外合的夹击。
两人显然合练过这一套。
一个主攻压制,一个借阵辅杀,配合默契。
祁宵衍刚杀完那头金丹期的土甲穿山兽,灵力消耗了近五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