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宵衍走到余潜和余洄的尸l旁,弯腰取下两人的储物戒。
咔嚓!
指骨断裂的脆响传开。
祁宵衍用净水诀洗掉戒面上的血,把两个储物戒收收入囊中,然后回到岁荼面前。
“师尊。”
祁宵衍双膝跪地,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委屈。
“弟子方才见师尊走火入魔,一时找不到别的法子,只能出此下策,以口渡气传送火灵力为您驱散心魔寒气。”
说到这里,祁宵衍抬起脸,泪水溢记眼眶。
“弟子自知逾矩,这等手段损了师尊清誉,求师尊降罪。”
岁荼听到这番话,刚建设好的心理防线又被他这一跪撞出裂口。
而祁宵衍要的就是这个效果。
他要让岁荼所有的情绪都为自已而生!
岁荼轻咳了一声,嗓音恢复了清冷仙尊该有的调调。
“事出有因,怪不得你。”
“只是这种疗伤之法终究逾矩,下不为例。”
“弟子明白,下次一定注意分寸
。”
祁宵衍乖顺地点头,跪姿端正,姿态卑微。
岁荼听得耳根又热起来。
总觉得这句话不太对,可真要挑错,又挑不出半个字。
“今天的事,就烂在肚子里。”
话音落下,岁荼转身朝密林深处走去。
“收拾好了就跟上。”
“来了~”祁宵衍起身追了上去。
两人在林间一前一后地穿行。
谁也没有再开口提刚才发生的一切。
岁荼走在前面,衣摆在落叶上扫过,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。
祁宵衍跟在不远处的后头,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岁荼的后颈上。
银色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,可那一小片裸露在外的白皙皮肤此时还泛着一层诱人的粉色,连带着雪白的耳垂都透着欲滴的红。
真好看。。。
林子里的风渐渐大了起来,风卷着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往脸上扑。
岁荼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。
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祁宵衍抱着自已时喊出的话。
小徒弟说得对。
别人都拿着刀子逼到喉咙口了,难道还要讲什么慈悲为怀吗?这里是弱肉强食的修真界。
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
我想活下去,想保护小徒弟,想看见小徒弟茁壮成长起来。。。
我想活下去,想保护小徒弟,想看见小徒弟茁壮成长起来。。。
岁荼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,觉得胸口压着的那块冰冷石头被这口气吹散了不少。
他睁开眼,琥珀色的眸子重新变得清明坚韧。
守住本心,不滥杀无辜,只杀该杀之人。
只要我清楚自已在让什么,就永远不会变成心魔操纵的傀儡!
岁荼心境意外地安定下来,连步伐都重新变得稳当。
祁宵衍在身后听得清清楚楚,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去。
师尊天资聪颖,小小心魔是打不倒师尊的!
祁宵衍脚步轻快地走到岁荼右侧半步的位置。
“前辈。”
祁宵衍没有叫师尊,而是换回了在外面掩人耳目的称呼。
“前方三里处有一处避风的溪谷,地势隐蔽,适合扎营。”
祁宵衍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一丝逾矩的古怪。
“今日那两个废物虽然不值一提,但也耗费了您不少心神,不如咱们先去那边休整一晚,明日再让打算。”
“可。”
岁荼轻声应了一句,抬起脚继续往前走去。
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