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外出猎灵兽,走出岁荼神识范围的那一刻起,他就开始焦躁。
脑子里全是岁荼。
譬如,师尊醒了没有?早上那盅灵粥有没有喝完?石台旁边的控温灵石是不是该换了?师尊吃腻了没有?等等。。。
离开岁荼的每一刻,祁宵衍胸口都堵着一团东西,说不上来是什么,像有人攥着他的心脏在慢慢收紧。
你在凝视深渊时,深渊也在凝视你。
祁宵衍想让岁荼依赖自已,离不开自已,然而,离不开岁荼的人是他自已才对。。。
年末。
祁宵衍的金丹已经稳固。
剑意从凌厉转为内敛,收放自如。
祁宵衍开始在岁荼面前练剑。
不是炫耀,是想让师尊看到,自已能站在他身边,而不是躲在他身后。
岁荼偶尔会出声指点。
“出剑的时侯肩膀别端着,你又不是扛麻袋。”
祁宵衍听话地放松肩线,出了一剑。
“腰没转过来。”
岁荼从石台上跳下来,走到祁宵衍背后。
一只手按在他后腰,另一只手扶住他持剑的小臂,帮他调整角度。
两个人的身l贴得极近。
岁荼胸口的凉意隔着衣物传过来,和祁宵衍后背的温热撞在一起。
嗯?他小徒弟好像又长高了一截……
后背这块肌肉线条比上个月明显多了,每天扛灵兽扛的吧?
为了挑选最鲜嫩的部位给我让饭,真是辛苦小徒弟了。。。
为了挑选最鲜嫩的部位给我让饭,真是辛苦小徒弟了。。。
呼!专心!岁荼,你在教剑,你是师尊。
岁荼迅速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,清了清嗓子。
“再来一遍。”
祁宵衍握着剑,嘴角弯了弯。
“是,师尊。”
第二年初春。
秘境深处的灵植区传来一阵异动,灵植大量成熟的灵气波动传遍了整个秘境。
祁宵衍整理好储物袋,准备出发采集。
岁荼靠在洞口的岩壁上,手指在剑穗上绕了一圈。
“本尊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师尊在这里等弟子就好,灵草区那边没什么危险,弟子很快回来。”
想必此次异动会吸引秘境内其他修士的注意,难免会有冲突。
祁宵衍不想让岁荼看见自已杀人模样。
“随你。”岁荼冷冷道。
哎,孩子长大了,有自已的小秘密了。
师尊我啊,还是去躺躺吧~
祁宵衍走了以后,岁荼在石床上翻来覆去,浑身不得劲。
又过了一阵,岁荼起来走到外面,往祁宵衍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看完回来躺下,没过多久又站起来看了一眼。
很快到了天黑。
岁荼实在忍不了了,抬脚朝洞外走去。
这时,洞口传来脚步声。
“师尊在等弟子?”
祁宵衍站在洞口,脸上有几道浅痕,笑得眉眼弯弯。
岁荼把脚收回来,冷哼一声转过身。
“谁等你了,洞里闷,出来透气。”
我才没有等你。
……就是空气太闷了。
小徒弟怎么脸上有伤?
祁宵衍从储物袋里挑出一朵浅蓝色的月梦花,花瓣上还沾着露水,茎叶柔软地垂下来。
他走到岁荼常坐的石台旁边,把花插进岩壁缝隙里,调了调角度,让花朵正好面朝岁荼平时靠着的那一侧。
“师尊,这个叫月梦花,能助眠。”
“师尊最近入定总是中途醒过来,放在旁边闻着花香,能睡安稳些。”
岁荼盯着那朵花看了很久。
蓝色的花瓣在洞窟昏暗的光线里透着一层微微的荧光,像一小片碎掉的月亮。
小徒弟怎么发现的?
难道是他每天晚上在偷偷看我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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