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,岁荼盘膝入定,月梦花的香气在身侧散开,甜丝丝的,他难得睡得沉了些。
可到了后半夜,一阵熟悉的寒意从丹田深处翻涌上来。
极寒反噬的残留。
岁荼猛地睁开眼,咬住下唇。
他把手指攥进袖子里,指甲掐着掌心,额角沁出一层冷汗。
忍住忍住,忍忍就过去了。。。
下一刻,一双温热的手掌贴上了他的后腰。
掌心的热度透过衣料渗进来,里面裹着一丝极细的业火灵力,不灼人,暖得刚好。
祁宵衍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师尊别忍着,弟子能帮您减轻痛苦。”
岁荼后背抵着那片滚烫的掌温,寒气被一点一点地逼退。
灼曜焰莲的纯阳之力融进去以后,渡气驱寒的速度快得连祁宵衍自已都有些意外。
见岁荼没有推开自已,祁宵衍试探着往前靠了靠,从背后将岁荼整个人拢进怀里。
双掌一前一后,覆在胸口和丹田两处,火灵力顺着掌心稳稳渡入。
岁荼的身l僵了一下,脸颊浮上一片绯红。
“你……你让什么?”
“师尊,胸口和丹田是全身经脉的主要汇点,弟子从这两处通时渡火,效率能快上数倍。”
祁宵衍语气认真,手上的动作却半点没停,掌温透过衣料一寸一寸地往里渗。
“行。。。吧。。。”
岁荼冷得实在没力气多费口舌,牙关咬着,指尖还在发抖。
火灵力沿着经脉铺开,寒毒被逼得节节后退,冻僵的四肢慢慢有了知觉,连指尖都开始回暖。
岁荼绷了一整夜的脊背终于软下来,顺势靠在祁宵衍的胸膛。
好暖和…
嗯?小徒弟身l好像壮实了不少,胸膛硬邦邦的,靠着还挺稳当。
就是…小徒弟的胸肌好硬,他在绷紧肌肉?为什么要绷?
祁宵衍立马放松全身肌肉。
“师尊,觉得好些了吗?”祁宵衍低声问,下巴几乎要碰到岁荼头顶的白发。
岁荼没动,也没回答。
呼吸变得绵长均匀,身l的重量一点一点压过来,整个人软塌塌地窝进了祁宵衍怀里。
睡着了。
祁宵衍低头看了一眼,就这样从背后环着岁荼坐了一整夜。
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缓,怕胸腔起伏的幅度太大把人颠醒。
天亮的时侯,洞顶裂缝漏下来一道光,斜斜打在两人身上。
岁荼睫毛动了动,眼睛慢慢睁开。
视线先落在自已胸前那只手上,五指修长,骨节分明,掌心还带着业火灵力残余的温度。
视线先落在自已胸前那只手上,五指修长,骨节分明,掌心还带着业火灵力残余的温度。
然后岁荼感觉到了后背贴着的那片胸膛,感觉到了环在腰侧的手臂,感觉到了耳边均匀温热的呼吸。
岁荼的耳根从白变粉,从粉变红,速度快得像泼了一碗胭脂水。
“你——!”
岁荼弹开,白发散了一缕搭在肩前,整个人像被烫了一样。
祁宵衍双手搁在膝上,姿态乖巧。
“弟子怕师尊夜间极寒复发,不敢松手。”
“师尊若觉得弟子逾矩,弟子领罚。”
岁荼张了张嘴。
啊这。。。
小徒弟说的好像也没错…昨晚寒毒确实反复了好几轮。
但是!就这么被抱着睡了一整晚!我的仙尊威严呢!
……算了,反正也没别人看见。
岁荼别过脸,声音发紧:“下次记得喊我起来。”
“好。”祁宵衍说。
心里:才不会,嘻嘻。
渐渐地,一个规律形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