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当极寒翻涌，祁宵衍便负责驱寒，两掌覆在岁荼胸前和丹田处，业火渡入，寒毒退散。

次数多了，岁荼从最初的浑身僵硬变成沉默接受，从沉默接受变成不再多问，再到后来。。。。主动靠近。

岁荼裹着薄毯走到祁宵衍身边坐下，侧过脸不看他，肩膀挨着肩膀，像只冻僵了的猫自已凑到了火炉边上。

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。

就是…借个热。

祁宵衍将这份主动看在眼里，心脏被什么东西撞得发软。

他从不点破，只是每次都恰到好处地抬起手臂，留出一个刚好够一个人靠进来的位置。

岁荼就靠过来了。

第三年，秋。

天气转凉，洞外密林里的灵果熟了大半，空气中飘着一股发酵的甜味。

祁宵衍正在外围设的陷阱旁蹲着收拾猎物。

一条化神初期的蛇妖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。

三角脑袋立起来就往他身上喷。

毒液是墨绿色的，腥臭扑鼻，溅了祁宵衍半边肩膀和小臂。

祁宵衍皱眉闪身，手刚摸上剑柄，一道白影已经从他身侧掠过。

剑光扫过蛇妖的身躯，极寒灵力瞬间将它从头到尾冻成一条冰棍。

紧接着碎成漫天冰尘，被风一吹，散了个干净。

岁荼收剑回鞘，转过身来的时侯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岁荼收剑回鞘，转过身来的时侯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“这点小毒也躲不掉？”

岁荼走到祁宵衍面前，抬手就去扯他沾了毒液的衣袖，灵力顺着指尖渡过去，将墨绿色的毒液一点一点地逼出。

手法急，力道却控制得极为精确。

有没有溅到眼睛里？嘴巴呢？让我看看让我看看！

“张嘴。”岁荼说。

“啊~”

祁宵衍老老实实张嘴，由着岁荼拿灵力在他口腔里扫了一圈。

“眼睛。”

祁宵衍又乖乖睁大眼睛让他查看。

黑眸里映着岁荼凑近的脸，琥珀色的瞳孔里写记了焦急。

“师尊很担心弟子。”

“本尊只是不想再浪费丹药。”

岁荼缩回手，“出发之前找盛长老炼的丹药都快被你消耗完了，哼。。。”

呼，还好没伤到眼睛和嘴巴。

但是肩膀上的皮肤有没有被灼伤？刚才那条蛇的毒液带腐蚀性……

算了问了他也只会说‘师尊~弟子不疼~’。

祁宵衍心想，出秘境后，得想办法学炼丹。

他的火灵根炼丹应该不成问题。

到时侯师尊就不用再靠盛长老炼丹了

时间转瞬即逝。

第四年初的一天清晨。

岁荼像往常一样从入定中醒来。

他睁开眼，视线往灶台方向扫了一圈。

然后顿住了。

那个站在灶台边忙碌的身影，比半年前又高了整整一截。

肩线撑开，背部的肌肉线条在衣料下头清晰可见，腰收得很窄。

手臂上搅粥时带出的动作带着一种不自觉的力量感。

祁宵衍回过头来，勺子还搁在锅沿上，热气蒸得他眉眼都柔和了几分。

“师尊醒了，粥快好了。”

岁荼坐在石榻上没动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那个身影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诶！？

小徒弟什么时侯长这么高的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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