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不重,甚至带着点安抚的意思。
祁宵衍抬头看着络腮胡,弯了弯嘴角。
“道友说得对,是我等唐突了。”
祁宵衍松开岁荼的手腕,弯腰去捡被踢远的包袱,动作恭恭敬敬。
阿衍你在干什么!!!为什么要让!!
这个秃顶大汉什么东西!元婴初期!我一个指头能把他碾成粉!!
不不不…阿衍不应该这么能忍,你应该学会反击啊!
岁荼咬着后槽牙。
兜帽下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几乎能烧出洞来。
祁宵衍弯腰拾包袱的那一瞬,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,指尖弹出一缕极细的暗金火丝。
火丝比发丝还细,钻进络腮胡脚下的岩石裂缝,无声无息沉入地底。
那里有一条地火裂隙,正在缓慢渗出热气。
这一缕业火会在一个时辰后彻底激活裂隙深处的地火暗涌。
届时喷出来的不止是火焰,还有他特意裹进去的魔气。
火毒灼l,魔气噬脉,这五个人从今往后,修为再进不了半步。
这可比杀了他们狠多了。
祁宵衍直起身,拍了拍包袱上的灰,冲络腮胡客客气气点头。
“打扰了。”
祁宵衍牵着气冲冲的岁荼退到盆地西侧一处更偏僻的石缝里。
祁宵衍牵着气冲冲的岁荼退到盆地西侧一处更偏僻的石缝里。
石缝窄得只能容两人并坐。
岁荼坐下来,绷着脸,兜帽阴影里的两只眼珠子一直盯着祁宵衍。
()。。。
那股怒其不争的劲儿快要溢出来了。
“你让什么让?”
岁荼终于没忍住,开口,“他不过元婴初期,你…”
祁宵衍和岁荼挤在一起,嗅着空气中的冷香,他弯了弯嘴角。
“前辈,您注意到他脚下那条地火缝了么?”
岁荼一愣。
“我弯腰捡包袱的时侯,往那条裂缝里塞了点东西。”
祁宵衍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,“一缕火,很小。”
“不出一个时辰,那条裂缝会从底下爆开,火焰裹着地毒直接贯穿他们的临时营地。”
岁荼眨了眨眼。
“这种地火喷发在荒原太常见了,谁也怪不到我头上。”
祁宵衍偏过头,笑得乖巧。
“前辈觉得,晚辈这算不算‘反击’?”
!!!
岁荼瞪大了眼。
阿衍什么时侯…我完全没看见他动手!
不愧是阿衍!我还以为他在忍气吞声,结果人家早就埋好了暗手!
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智慧…不对,阿衍才不是小人物!他是我最厉害的徒弟!
岁荼清了清嗓子,努力把翘起来的嘴角压下去。
“算你有几分脑子。”
约莫一个时辰后。
“轰!”
一柱赤红地火从岩缝里喷涌而出,灼浪掀翻了络腮胡五人的帐篷。
五个人鬼哭狼嚎记地打滚,身上衣袍烧了大半,皮肤上浮出暗红火毒纹路。
盆地里的散修纷纷探头张望。
“啧,地火裂缝都看不见就敢扎营?”
“活该,荒原上混了多少年还犯这种低级错误。”
没人通情,连一个上前帮忙的都没有,都巴不得少几个竞争对手。
祁宵衍和岁荼并肩坐在石缝里,远远望着那边的火光。
岁荼低头,嘴角藏在兜帽阴影里,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师尊在偷笑?
祁宵衍侧了侧头,好可爱,好想偷亲师尊啊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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