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噬天。”祁宵衍在识海里唤了一声。

剑灵的意识贴上来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兴奋。

“主人，这道天劫的冰雷之力，属下可以吸收一部分吗？”

“可以。”

祁宵衍的视线盯着穹顶裂开的缝隙，雷光已经在缝隙后面翻滚。

“但别被师尊发现。”

“还有，把超出师尊承受极限的那部分雷力引入冰壁，让冰渊替师尊挡一些。”

“属下明白。”

第一道天雷落下

白色的雷柱穿透冰渊表层，炸碎外层通道的大片冰壁，碎冰被雷力蒸成白雾，整条通道抖了三抖。

雷柱直劈核心。

岁荼举剑迎上去。

霜雪剑在天雷中嗡鸣不止，剑身上凝出的冰蓝剑气与白色雷光撞在一起，圈圈涟漪泛滥开来，冲得四面冰壁嘎吱作响。

雷力压下来，岁荼的膝盖弯了一个弧度，靴底在冰面上滑出两道白痕。

他咬着牙撑住，可嘴角是翘的。

痛！

但是…好舒服。

这个雷劈得我浑身经脉都在扩张，像泡了一场滚烫的温泉！

祁宵衍扶额。

渡劫渡出温泉感的，大概也就他家师尊一个了。

第二道天雷紧随其后，比第一道猛了一倍不止。

岁荼以霜雪剑硬接，脚下的冰面被雷力砸出放射状的裂纹，碎屑飞溅到三丈开外。

肩头被雷光撕开几道口子，冰蚕丝里衣从裂缝里露出来，贴着肩线，薄薄一层。

祁宵衍的视线在那几道口子上顿了一瞬，心想，可以给师尊买新的法衣了。

收回思绪，祁宵衍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噬天魔剑上。

那柄锈迹斑斑的废剑微微震颤，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剑身渗入脚下冰层。

力量沿着冰壁内部的天然缝隙扩散开去。

第三道天雷劈下来。

这道雷的核心不是天雷之力，里面掺了灰白色的东西。

不属于天雷，不属于灵力，冷冰冰的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感。

规则之力。

天道在加码。

系统虽然短暂失语了，但天道的规则没有停，它在趁岁荼突破最脆弱的瞬间，试图把这个脱离掌控的棋子抹杀。

祁宵衍的脸沉了下来。

“噬天，动手。”

噬天魔剑穿透冰层，咬住了第三道天雷中三成的规则之力。

那丝灰白色的力量被从雷柱中抽离，顺着导流网引入周围的冰壁。

万年玄冰剧烈震颤，大块碎冰从穹顶坠落，砸在地上碎成齑粉，整个核心空间都在摇。

万年玄冰剧烈震颤，大块碎冰从穹顶坠落，砸在地上碎成齑粉，整个核心空间都在摇。

结构勉强撑住了。

岁荼接下了剩余七成。

霜雪剑高举过顶，他整个人从碎冰中拔起，迎着雷柱冲上去。

剑尖劈入雷锋的一瞬，冰蓝色的剑气冲天而起，将灰白色的规则之力一点点剥离、冻结。

岁荼衣袍翻飞，琥珀色的瞳底烧着一团蓝火。

“给本尊！碎！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去，霜雪剑贯穿雷柱。

天雷碎了。

白色的雷光炸成漫天碎屑，在冰渊穹顶纷纷扬扬地飘落，碎屑落在冰面上，落在岁荼的发间，落在那些裂开又合拢的冰壁缝隙里。

岁荼的修为在雷劫的淬炼下彻底稳固。

大乘巅峰！

他站在碎冰上，白发上挂着细碎的冰晶，天雷残光从穹顶漏下来，在每一根发丝上折出七彩的虹。

月白霜袍破了几处，露出底下冰蚕丝的里衣，衬着那张清冷到不像凡人的脸。

祁宵衍仰头看着他，呼吸停了一拍，然后低下头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
我师尊真好看。

雷云散了。

冰渊的天穹重新合拢，裂开的云层缓缓弥合，最后一丝雷光消失在灰白色的缝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