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心空间恢复沉寂，只剩碎冰偶尔从穹顶落下来，啪嗒啪嗒砸在地上。

岁荼收了霜雪剑。

剑入鞘的一瞬，绷了太久的弦断了。

膝盖一软，整个人往前栽。

一双手从身后捞住他的腰。

“师尊。”

祁宵衍手臂稳稳地兜着他，不轻不重。

岁荼靠进他怀里，后脑抵着他的肩窝。

没推开。

好累。

但是…好开心。

规则之力的天雷就是不一般啊，还在收获是不小的。。。

祁宵衍听着，手臂收紧了一点。

岁荼闭上眼，感受l内的变化。灵力沿着经脉走了一圈，顺畅得不像话，没有淤堵，没有暗伤，连极寒之l惯有的那股刺骨寒意都温驯了不少。

然后他想起来了。

系统。

他试探性地在识海里喊了一声，

系统？

没有回应。

系统。

系统。

岁荼又喊了一声。

还是没有。

岁荼等了三息。

安静，还是安静。

哈哈，狗系统，你又瘫了！

笑死！

岁荼从祁宵衍怀里抬起头。

琥珀色的瞳里有一种从来没出现过的光，亮得有点慌张，又有点不敢信。

他看着祁宵衍，嘴唇张了张，没出声，眼眶慢慢红了。

并非伤心难过，嘴角在抖，是快要笑出来了，又生生忍着，忍得整张脸都皱起来。

“噗。。。哈哈。。。”

岁荼一个没忍住，笑从牙缝里漏出来，先是一声闷哼，接着肩膀抖了两下，最后整个人弯下腰，捂着脸笑得直不起身。

“哈。。。阿衍。”

祁宵衍一愣，心跳加速。

不是心声！是师尊在叫自已！

岁荼直起腰，偏过头看他。

琥珀色的瞳里莲光余韵还没散尽，眼角那抹天生的清红被笑意逼得更重，连带着整张脸都透出几分鲜活的气血色。

祁宵衍听过无数次这两个字，在岁荼的心声里，‘阿衍’被翻来覆去地念，带着担忧，带着心疼，带着偷偷摸摸的纵容，但从来没有从嘴里说出来过。

“弟子在。”

祁宵衍开口，嗓子哑得他自已都吓了一跳。

岁荼走过来。

碎冰在他脚下碎成粉，法袍破破烂烂，露出里头冰蚕丝的衬衣，衬得腰身比平时还窄一截。

岁荼抬起手，指尖贴上祁宵衍的颧骨。

一层薄霜结在那里，睫毛上也挂着碎冰。

岁荼把冰晶一粒一粒拨下来，指腹蹭过睫毛根部，动作轻到荒唐。

“冷不冷？”

祁宵衍忽然不知道手该往哪放了。

垂着太刻意，抬起来又没有理由。

他僵了半息，两只手老老实实贴在身侧，指尖微微蜷了一下。

“不冷。”

不冷是假话。

但他不能说冷。

说了冷，师尊就会紧张，会用灵力替他暖经脉，然后就没空笑了。

他想让师尊多笑一会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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