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套丹炉,品相不错,适合金丹到化神期的修士练手。”
岁荼付了灵石,让祁宵衍收起来。
这些都是给他的。
祁宵衍沉默。
灵植,书籍,丹炉,都是给他的。
除了灵食灵膳,师尊从头到尾没给自已买过一样东西。
————
九玄宗,戒律堂。
沈怜悴坐在案后。
面前摊着一份玉简密报。
玉简内容简约,信息量大。
遗迹封印异动,黑色光柱冲天。
正道联盟巡查队确认噬天魔剑消失,数名修士报告一名疑似九玄宗弟子在现场展现出远超境界的战力。
沈怜悴的手指搭在戒尺上,拇指沿着冰冷的尺面来回蹭。
“一名九玄宗弟子…”
在矿场服役的九玄宗弟子。。。
沈怜悴伸手,从案角的卷宗堆里抽出另一份。
孟岩沦为废人一事,原因登记为毒火潭意外,矿工统一作证,执事调查后结案。
沈怜悴翻到最后一页,边缘处有一行朱砂小字,是他自已标的。
沈怜悴翻到最后一页,边缘处有一行朱砂小字,是他自已标的。
“矿区周边三月内灵气波动记录中,存在极短暂的魔气痕迹。”
沈怜悴把两份卷宗并排放好,盯了很久。
————
另一边,灵舟重新升空,飞过朝云城上方。
甲板上,两人盘腿坐着。
食盒摊了一地,烤鸡骨头堆在油纸里,灵芋酥的碎屑沾在岁荼袖口上,他自已浑然不觉。
祁宵衍翻着那本炼丹指南进阶版,认真仔细阅读。
“师尊,这上头说金丹期以下的修士控火,需要把灵力分成三股通时注入炉壁。”
“弟子的火灵根偏烈,怕分流不稳。”
“那就先练分流。”
岁荼撕了一块灵芋酥塞进嘴里,含含糊糊地说。
“回去之后,你用那套丹炉空烧三天,不放药材,只练控火,火侯稳了再投药,省得炸炉。”
“师尊炸过?”
“哈?笑话,怎么可能!”
其实炸过,有次心血来潮,炼丹把盛柏长老的炉子炸了个窟窿,被他追着骂了三座山!丢死人了!
祁宵衍低下头,肩膀抖了一下,用翻书的动作遮过去。
晚风从船舷灌进来,吹散了灵食的余香。
朝云城在脚下越缩越小,万家灯火连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毯。
城中的河道里,有孩子在放河灯。
纸糊的灯盏一盏接一盏,顺水漂开,在河面上拖出细长的光尾。
岁荼站起来,走到船头。
风把他散下来的几缕白发吹到脸侧,他没去拢,就那么垂着手站着,低头看河灯。
灯火映在琥珀色的瞳底,一盏一盏地流过去。
好漂亮。
以前系统在的时侯,从来不敢看这些,一看就想停下来,一停就被催任务。
现在…好像可以慢慢看了。
祁宵衍坐在甲板上,书籍搁在膝头,没再翻。
他就那么看着岁荼的背影。
风很大,岁荼的袍角被吹得贴紧了小腿。
忽然,岁荼似有所感般回头。
四目相对。
河灯的光从下方映上来,在岁荼脸上打出一层暖黄的底色,连眼角那抹清红都被染得柔和了。
两个人都没开口。
岁荼先挪开了视线,偏过头去,耳尖一点一点地红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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