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雪峰顶端那层万年不化的积雪在日光下亮得刺眼。
岁荼站在船头,风把他的白发吹得记肩都是。
回来了。
不管裴醉和沈怜悴要搞什么花样,我现在是大乘巅峰,整个九玄宗打个包都不够我一只手弹的。
谁敢动阿衍,我让他知道什么叫修为碾压!
岁荼转头。
祁宵衍就站在身后两步远的地方。
晨光打在他侧脸上,玄色劲装被风压得服帖。
那柄锈迹斑驳的废剑挂在腰间,看着普通到不能再普通。
可岁荼总觉得,每次阿衍站在光里的时侯,整个人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…分量。
不是威压,是别的什么。
祁宵衍对上岁荼的视线,弯了弯眼。
“师尊,到家了。”
岁荼脸颊发烫,别开脸。
“噢嗯。。。”
灵舟开始降落。
外门广场的青石地面越来越近,祁宵衍的神识率先铺开,是习惯。
每次进入任何一个区域之前,他都会提前扫一遍。
神识触及地面的一瞬,他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神识触及地面的一瞬,他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护宗大阵的构型变了,是锁魔阵。
阵基已经铺设在整个外门广场的石板下。
暗红色的阵纹沿着石缝蜿蜒,被人刻意压了一层遮蔽术,不用神识探,肉眼几乎看不出来。
锁魔阵,专门用于锁定,压制并困杀l内含有魔气的入侵者。
祁宵衍的手不动声色地搭上了腰间的剑柄。
指腹摩过锈皮底下那道暗红纹路,噬天剑灵的意识一颤,随即将自身的气息波动压到了绝对的零。
他通时把丹田深处那一缕魔气往下摁了又摁,业火裹上去,封了三层。
灵舟落地。
岁荼率先踏下甲板,靴尖碰到青石砖的一瞬。
四面八方,整齐的剑鸣声通时炸响。
数百名白衣执法弟子从外门两侧的甬道中涌出来。
他们的脚步急而不乱,阵型在三息之内合拢。
灵剑出鞘,寒光将晨雾切得支离破碎。
剑尖指向祁宵衍。
执法弟子分开成列。
“灵雪峰弟子,祁宵衍。”
沈怜悴走出来,戒律袍的下摆拖过地面,冰冷的戒尺横在胸前,尺面映着天光。
“你涉嫌藏匿魔气,勾结南境魔修。”
沈怜悴站定,戒尺往前一指。
“戒律堂依照宗规,对你进行即时搜身与神魂检验。”
话落,沈怜悴的视线扫向岁荼,想看看岁荼的反应。
结果,他瞳孔缩成针尖大小。
他的灵识刚触及岁荼周身三丈,就被一股浑厚到凝实的灵压弹了回来。
上次见岁荼时,对方还在大乘中期。
这才过去多久?
沈怜悴的喉结滚了一下,手指在戒尺上捏紧又松开。
“岁荼师兄,这是宗门公务。”
“请。。。您不要干涉。”
岁荼翻了个白眼,往前迈了半步,刚好挡在祁宵衍身前。
威压铺开。
大乘巅峰的修为自然而然地往四面八方碾了过去。
前排几个化神期的执法弟子膝盖发软,灵剑在手里抖得叮当响。
后排的元婴修士好一些,但额角也冒了汗。
“证据呢?”岁荼冷声道。
一群杂鱼,拿着破铜烂铁指我徒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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