岁荼盯着自已的掌心,那道灰白的光已经消散。
他闭上眼,神识重新沉入识海,一寸一寸地扫过去。
什么都没有,干干净净,连个残影都不剩。
就好像刚才那一瞬根本没发生过。
“师尊?”祁宵衍从船尾走过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岁荼收回手,揉了揉眉心。
“大概是渡劫之后道基还没彻底稳下来,偶尔有点余波。”
应该是这样吧…
在冰渊吞莲的时侯,系统疯了一样乱码,那一瞬,我好像…看到了系统后藏着的东西。
比系统大得多,像是整片天地本身在说话。
但现在又找不到了。
算了,先不想这个了,想多了脑壳疼。
祁宵衍站在岁荼身侧,脸上的笑没变,心中思绪万千。
师尊在突破大乘巅峰的那一刻,应该是触碰到了这片天地的规则本l。
前世的记忆翻上来。
他以魔尊之躯屠灭正道联盟的那一年,天道降下过一道天劫。
当时他以为那就是天道的极限。
可如果‘天道’本身都是伪造的呢?
那真正在运行这一切的,又是什么?
这些念头冒出来,又被祁宵衍按了回去。
信息太少。
现在说这些,只会让师尊平白多一层恐惧,没有任何好处。
“师尊,弟子给你泡杯茶。”祁宵衍转身往船舱走。
岁荼望着祁宵衍的背影。
阿衍刚才…好像在想事情。
他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?
岁荼张了张嘴,又把话咽回去。
问了也不一定说实话,这小子嘴比蚌壳还紧,不想让自已这个师尊知道的事,打死都不会漏。
片刻后,茶泡好了,祁宵衍端出来两盏。
岁荼接过喝了一口。
温度刚好,茶汤里搁了一小撮他之前买的灵果蜜饯,甜丝丝的。
灵舟继续往东飞。
这日,傍晚。
一道传讯符从东方破空而至,稳稳落在甲板上。
岁荼放下手里啃了一半的青皮梨,拿起传讯符,灵力一催。
裴醉的声音从符纸中漫出来。
“师弟许久不归,师兄甚是挂念。近日宗门有要事相商,望师弟速归。”
“另,南境近日传来消息,魔剑下落不明。戒律堂正在调查相关线索。师弟若知情,望提前准备。”
“另,南境近日传来消息,魔剑下落不明。戒律堂正在调查相关线索。师弟若知情,望提前准备。”
岁荼把传讯符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
裴醉这只老狐狸,从来不说废话,他意思再明白不过,他在暗示。
哼!
岁荼将传讯符捏碎,纸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去,被风卷散。
祁宵衍从舱里出来,正好撞见纸屑飘了一甲板。
“师尊?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掌门的信。”岁荼没藏着掖着,道,“让我速归,说戒律堂在查魔剑的事。”
祁宵衍垂眸,眼中有极短暂的冷意一闪而过。
“师尊不必忧心。”祁宵衍抬头笑了笑。“就算戒律堂要查,也查不到什么。”
岁荼接过茶盏,单手拍了拍自已的胸口。
“管他呢。”
他哼了一声,下巴微抬,那股子浑然天成的矜贵劲儿又回来了。
“你师尊我护得住你。”
哼!我现在可是大乘巅峰!和我的大乘巅峰修为说去吧!
祁宵衍低头,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笑。
灵舟在第七天清晨抵达东境边界。
天光还没完全亮,云层被朝霞烧出大片的橘红和金黄。
九玄宗的山门从云雾里浮出来,七座主峰的轮廓由远及近。